穿過矮牆，走進洞口，光線一下子暗了下來。
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氣息撲面而來。空氣裡瀰漫著潮溼的黴味，夾雜著某種腐爛的甜腥氣。李強打了個寒噤，不是冷，是那種從骨子裡往外冒的不舒服，像有什麼東西壓在胸口，沉甸甸的。
石峰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他們一眼。
“古墓裡的魔能濃度比外面高。”他的聲音在空曠的洞穴裡迴盪，“實力會受到一點壓制。一層還好，影響不大。到了二層，會首接壓你一成的實力。三層更厲害。大家都打起精神，別掉隊。”
李強感受了一下。胸口那股壓抑感確實存在，但沒有石峰說的那麼嚴重。他活動了一下手腳，感覺跟在外面沒什麼區別。天賦的效果？他心裡一動，沒吭聲。
隊伍沿著通道往裡走。通道很寬，能容三西個人並排走，兩側的牆壁是粗糙的岩石，溼漉漉的，偶爾有水滴從頭頂滴下來，砸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石峰走在最前面，張大山殿後，李強被夾在中間。
走了不到一盞茶的功夫，頭頂傳來“撲稜撲稜”的聲音。
“蝙蝠。”石峰低聲道，“注意。”
十幾只黑影從洞頂撲下來，翼展足有手臂長，渾身深褐色短毛，尖嘴獠牙，兩隻小眼睛在魔法燈的光線下閃著暗紅色的光。
山洞蝙蝠，10級。
石峰一劍劈翻一隻，劍上附著微弱的白光，那是攻殺劍法修煉出來的罡氣，能附在武器上，加強打擊力。張大山和趙鐵柱也動了手。李強握緊烏木劍，等一隻蝙蝠朝他撲過來，側身一閃，反手劈在它翅膀根上。那東西尖叫一聲，歪歪斜斜地撞在牆上，掉在地上不動了。
一股能量飄過來，比多鉤貓強一些。六個人分，到每個人手裡沒多少，但架不住數量多。幾隻蝙蝠倒下，李強感覺丹田裡的真氣漲了一絲。
蝙蝠屍體消失的地方，留下兩枚金幣。石峰彎腰撿起來，揣進腰包。
“運氣不錯。”他笑了笑。
繼續往前走，魔物漸漸多起來。蠍子從石縫裡鑽出來，兩隻大螯張牙舞爪；洞蛆趴在通道拐角處，肥碩的身軀一蠕一蠕的，口器裡不斷滲出黏糊糊的液體。
“洞蛆！”王道士喊了一聲，一張火符甩過去，打在洞蛆身上，燒得它滋滋作響。“這東西的毒霧能麻痺人。”石峰迴頭叮囑，“被噴中了就跑不動，只能等死。法師和道士看到就遠端打，別讓它近身。”
李強把這話記在心裡。
隊伍在古墓一層轉了小半天，殺了不少魔物。蝙蝠、蠍子、洞蛆、偶爾還有幾隻落單的骷髏。能量雖然分薄了，但勝在安全，六個人互相照應，打起來比李強一個人在外面快得多。他也明白了為什麼一般都是組隊練級，一個人打，殺一隻是一隻；六個人打，清一片是一片。怪多的時候，效率確實比自己單幹高。
打到下午，石峰招呼大家休息。幾個人找了塊相對乾燥的空地，靠著牆坐下來喝水吃乾糧。李強翻看著地圖，把今天走過的地方一一標註。
“石哥，我看圖鑑上說骷髏洞還有二層、三層？”
“有。”石峰灌了口水，“二層比一層深，怪物等級更高，十六級到二十級的都有，還可能有三十級骷髏精靈。三層魔物更多，必定有骷髏精靈，除非被人殺了。”
“你去過？”
“去過二層，沒敢下三層。”石峰苦笑，“二層的魔能磁場就壓我一成實力了，打起來吃力。三層據說壓兩成，更別提還有骷髏精靈。那種東西，不是咱們這種散人能碰的。”
李強點點頭，把地圖摺好收起來。
休息夠了，隊伍繼續往前走。一路上又清了幾波怪，蝙蝠爆了兩枚金幣，蠍子貢獻了幾份材料，王道士說這些能用來煉製毒藥，全收進了揹簍裡。李強殺了十幾只怪，能量積少成多，丹田裡的真氣又漲了一小截。
臨近傍晚，石峰決定收隊。
“第一次下洞，別貪多。”他道，“先回去修整，改天再來。”
出了洞口，夕陽正掛在遠處的山頭上，把整個集市鍍上了一層暗紅色的光。李強深吸一口外面的空氣，覺得渾身都鬆快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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