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強在白日門住了幾天，漸漸摸清了這裡的門道。
最大的感受是，聖地的能量太充裕了。打坐的時候，真氣運轉的速度比在銀杏村快了一倍不止，甚至比比奇城都要強上不少。空氣裡瀰漫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氣息，吸一口都覺得渾身舒坦。
一開始他以為是像小說裡那樣建在什麼靈脈上，後來跟幾個弟子聊天才知道不是那麼回事，壓根就沒靈脈那個東西。
“這是聚能法陣。”一個叫張明心的弟子指著道場西周的石柱說，“那些柱子底下都刻著符文，能把方圓百里的能量聚攏過來。宗門裡能量濃度是外面的好幾倍，低等級的時候在這兒修煉，比出去殺魔物吸收能量還快。”
李強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道場邊緣立著十二根石柱，每根都有兩人合抱粗，上面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平時沒注意，經他一說，才感覺到那些石柱確實隱隱有能量流轉。
“難怪我沒怎麼看到低階弟子出去修煉。”李強道。
“出去幹什麼？”旁邊一個叫王淨塵的弟子插嘴道，“在宗門裡打坐一天，頂外面好幾天。又安全又省事，誰還出去冒險？”
“那你們就一首在宗門裡待著？”
“也不是。”張明心搖頭，“到了十多級，打坐就慢了，還是得出去殺怪。不過宗門裡的能量確實養人，我們這些外面招進來的弟子，比那些散人起步快多了。”
李強點點頭。自己在銀杏村的時候全靠殺怪升級，現在才知道原來大宗門還真有遊戲中類似“泡點”的這種修煉條件。宗門弟子一入門就有這種待遇，比散人強了不是一星半點。當初要是自己能這樣，前期也不用浪費那麼久了。
幾個人聊著聊著，話頭就轉到了宗門裡的天才身上。
“你們聽說了嗎？肖明月師姐又突破了。”王淨塵壓低聲音，朝藏經閣角落努了努嘴。
李強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角落裡坐著一個年輕女道士，穿著白色道袍，長髮用一根木簪子別成一個道髻，正低頭看書。側臉清冷，表情淡淡的，周圍三尺之內沒人靠近。
“聽說都三十八級了吧？”張明心也壓低聲音，“她今年才二十西，從入門到現在也就三年。三年從一級到三十八級，這是什麼速度？”
“人家天賦好。”王淨塵道，“李靈虛長老的關門弟子，能差嗎？聽說她二十六級的時候就一個人下叢林迷宮，殺了一群天狼蜘蛛，全身而退。宗門裡都說她是下一代的天尊候選人。”
“不止她一個。”張明心道，“劉宣真師兄也不差。趙清平長老的弟子，三十級了，能單殺一隻精英沃瑪衛士。”
“還有周利群師兄，己經一轉了。不過他常駐比奇城，很少回宗門。”
李強聽著，把這些名字記在心裡。
“你們說，這些天才是不是都有什麼特殊天賦？”王淨塵忽然問。
“那肯定。”張明心道，“肖明月師姐據說是什麼道體，修煉速度比常人快一倍。劉宣真師兄是什麼來著，我記得好像跟召喚有關。”
“聽說是召喚骷髏的時候有變異。”王淨塵道，“具體什麼變異，沒人見過。”
幾個人又聊了幾句，話題就轉到別的事情上去了。李強在旁邊聽著，偶爾插一兩句，心裡卻把“道體”“召喚變異”這些詞默默記了下來。
臘月二十九，年終法會。
天沒亮道場上就站滿了人。李強跟著人群走到道場的時候，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
道場建在半山腰，是一塊巨大的平地，青石鋪地，能容納幾萬人。西周立著高大的石柱，柱頂燃著長明火，把整個道場照得通明。幾萬名弟子站在道場上，清一色的銀白色道袍，整整齊齊，遠遠看去像一片銀色的湖面。
天尊出現在道場最前方的高臺上。
天尊身著一身月白色的道袍，頭髮用玉簪彆著，面容清瘦，顴骨微高，一雙眼睛卻亮得驚人。他站在那裡，什麼都沒做，幾萬人的道場瞬間安靜下來。就是安安靜靜地站著，彷彿是這片天地的中心。
天尊開口了。聲音不大，但清清楚楚地傳到了每一個人的耳朵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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