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然後就沒有然後了。青龍在半空中張開嘴,一道粗壯的雷電劈下去,藍白色的電光在困魔咒裡炸開。那戰士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整個人就被電成了一團焦炭,倒在地上不動了。
困魔咒裡安靜了一秒。
“什麼?”
“這不可能!”
有人喊,有人叫,有人往後退,有人舉起武器想反抗。道士用心靈啟示掃過來,臉色刷地白了:“我看不出來他的等級,可能是轉生高手!”
又有一個戰士站出來,把武器收起來,衝李強抱拳:“這位前輩,我們血鴉幫有什麼得罪過你的地方,還請高抬貴手。我們會想辦法給你賠償,多少金幣都行......”
他話沒說完,身後的法師和道士同時出手了。火符、雷電、冰咆哮,劈頭蓋臉地朝李強砸過來。偷襲。嘴上說著服軟,手上早就準備好了。
李強往旁邊閃了一步。他不是怕,是習慣。當了這麼久安全總監,見多了因為大意出事的案例。一米高的臺子摔下來能摔死人,平地上走路踩到石子能摔斷手。哪怕有絕對把握,也不能掉以輕心。這是他的行事準則。
好幾道技能砸在他身上,跟小石子砸在身上差不多,有點感覺,但不疼。2級魔能磁場,對面所有人的實力都被壓了兩成。就算沒有磁場壓制,以他們的屬性,能不能破他的防都難說。他剛才躲那一下,純粹是職業習慣。
“殺!”
命令一下。青龍在半空中張開嘴,一道接一道的雷電劈下去。神獸撲進人群裡,口噴火焰,燒得人慘叫連連。李強站在困魔咒裡,兩道靈魂火符同時出手,精準地點殺對面的法師和道士。雙火符,一左一右,兩個法師同時中招。一個沒開魔法盾,被火符打在腦袋上,整個人飛出去,撞在光牆上滑下來,血霧在空氣中炸開。
三秒。三個人倒下。
“回城卷!快用回城卷!”有人喊。有人手忙腳亂地從腰帶上扯卷軸,啟用,當然沒反應,這裡時是石墓七層,傳送卷軸失效。又扯一張,還是沒反應。終於有人反應過來,往通道方向跑,結果撞在困魔咒的光牆上,怎麼都出不去。有人拿武器砍,法術砸,牆搖晃著沒散。
“這是困魔咒!道士的困魔咒!”
“打破它!一起打!”
十幾個人同時出手,刀劍、雷電、火符,全砸在光牆上。光牆晃了晃,沒碎。他們的攻擊力太低,不夠突破李強的道術上限。
“住手!你殺了我們,血鴉幫不會放過你的!”那個領頭的戰士己經死了,說話的是另一個,聲音都在發抖。
李強沒停。靈魂火符一道接一道地甩出去,每一道都精準地命中一個目標。法師先倒,然後是道士,最後是戰士。青龍的雷電在人群中炸開,神獸的火焰把困魔咒裡面燒成了一片火海。
有人絕望地拍打光牆,指甲摳出血來。有人跪在地上求饒,語無倫次地說著什麼。有人縮在角落裡,抱著頭瑟瑟發抖。有人瘋了似地往光牆上撞,頭破血流。
一分鐘。十五個人,全滅。
困魔咒裡安靜了。光牆慢慢消散,地上只剩屍體和散落的裝備。李強站在外面,看著那片被火焰燒過的地面,聞著空氣裡的焦糊味,手還在微微發抖。不是怕,是興奮。
自從穿越到這個鬼地方,一路小心翼翼,見誰都躲著走。在古墓被金家少爺指著鼻子罵窮鬼,在礦區為了偷個屍王討好戰斧幫的人,在生死之間打個鉗蟲都要偷偷摸摸,生怕被人看見。他心裡憋著一團火,燒了很久。
現在這團火終於燒出來了。
李強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剛才那幾道火符,每一道都精準地命中了目標。沒有猶豫,沒有手軟。想起以前在工地上當安全總監的時候,天天盯著那些工人戴安全帽、系安全帶,生怕誰從腳手架上摔下來。那時候他最怕的事就是接到電話說有人受傷了,有人死了。現在呢?自己親手殺了十五個人。為了洩憤。為了出一口被人搶怪的惡氣。
李強點了一支菸,深吸一口。煙霧在魔法燈的白光裡繚繞,嗆得他眼眶有點發酸。三十歲了,在地球上活了三十年,連只雞都沒殺過。穿越到這個世界不到一年,手裡己經沾了十幾條人命。這算什麼?成長?還是墮落?他不知道。但他知道,從今天起,自己不會再像以前那樣窩囊了。有實力還縮著,那叫縮頭烏龜。自己不是烏龜,也不想當烏龜。
李強吐出一口煙,把菸頭彈進黑暗裡。
地上散落著不少裝備。他蹲下來,一件一件撿起來,塞進空間袋。武器、衣服、手鐲、戒指、項鍊,能用的留著,不能用的回頭處理。金幣、藥水、卷軸,也不放過。撿完之後,讓神獸把地上的屍體火化。倒不是怕被人認出來,這群人連他長什麼樣都沒看清,認什麼認。純粹是不想讓這些屍體餵了魔物。
火焰燒起來的時候,他轉過身,往祭壇的方向走。青龍在頭頂盤旋,神獸跟在腳邊,腳步聲在空曠的通道里迴盪。走了幾步,他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困魔咒己經散了,地上只剩幾團焦黑的痕跡和散落的灰燼。風從通道深處灌上來,把灰燼吹散了。
。走前往續繼,過轉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