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強看不下去了。他抬起手，兩道靈魂火符同時出手，一前一後打在魔龍射手的頭上。魔龍射手，首挺挺地倒了下去，慢慢消失。
他走到龍永寧身邊，蹲下來，給她甩了一道治癒術。乳白色的光暈落在她身上，鎧甲上的白印沒有消失，但她的臉色好了一些。
“怎麼樣，還能起來嗎？”他問。
龍永寧趴在地上，沒有動。
李強聽見了低聲的嗚咽。龍永寧把臉埋在胳膊裡，壓抑著，她的肩膀在抖，手指攥著地上的碎石，指甲縫裡全是灰。
李強也不知道該說什麼。他站起來，退後了兩步，等著。
哭聲持續了好一會兒，才慢慢變小。龍永寧的呼吸從急促變得平緩，肩膀也不抖了。她撐著手臂慢慢爬起來，低著頭，不敢看李強。她的臉上全是灰，眼睛紅紅的，睫毛上還掛著淚珠。
“也許是我要求太高了。”李強沉默了片刻，開口了，聲音比平時輕了一些，“你還是先打打近戰的魔龍戰士吧。等你能一次性挑戰好幾個魔龍戰士以後，再去嘗試魔龍射手。”
龍永寧默默地點了點頭。她彎腰撿起怒斬，把武器上的灰擦掉，然後轉身朝遠處那幾個新刷出來的魔龍刀兵和魔龍破甲兵走去。
李強看著她的背影，抬手給她補了一道神聖戰甲術和幽靈盾。黃光和藍光落在她身上，她的腳步頓了一下，然後繼續往前走。
李強把神獸和青龍重新召了出來，補了個狀態。
“去吧。”李強在心裡下了指令。
青龍張開嘴，一道粗壯的雷電劈下去，藍白色的電光在山谷裡炸開。李強跟在兩隻神獸後面，偶爾甩兩道火符補補刀，大部分時間都在撿東西。
龍永寧在不遠處跟一隻刀兵纏鬥。她的動作比前幾天熟練了一些，知道躲了，知道繞後了，但還不夠快，不夠準。刀兵的長刀砍過來，她往旁邊閃，閃得不夠遠，還是被砍到了。她咬著牙，一刀砍在刀兵的肩膀上，刀兵反手一刀，她又被打退了。
李強看了一眼，轉回頭，繼續撿他的東西。
今天的收穫不錯，赤月裝備出了好幾件，魔龍裝備也有兩件。他把東西塞進空間袋裡，又看了一眼龍永寧那邊。她還在跟那隻刀兵打，怒斬一刀一刀地砍，刀兵一刀一刀地還。一人一怪還在僵持。
李強沒有去幫忙。他坐回石頭上，掏出無極真氣的手冊，繼續看。
晚餐還是乾糧。
肉乾、幹餅、涼水，李強啃得面無表情。龍永寧蹲在火堆旁邊，小口小口地咬著幹餅，偶爾抬頭看一眼西周，又低下頭去。白天的訓練把她累得夠嗆，身上的聖戰寶甲又多了好幾道刀痕，頭髮上還沾著灰，臉上也黑一塊白一塊的。她吃得很慢，像是在嚼蠟。
李強嚥下最後一口乾餅，灌了半壺水，擦了擦嘴。
“今天晚上，我想讓你守夜，有沒有問題。”
龍永寧抬起頭，愣了一下。她看著李強，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沉默了幾秒，她放下手裡的幹餅，坐首了身子。
“我，我可以試試。”
她的聲音不大，帶著一點猶豫，但比之前那種蚊子哼似的音量大了不少。她握緊了拳頭，指節發白，像是在給自己打氣。
李強看了她一眼，心裡點了點頭。自己讓她守夜，不只是為了自己能睡個好覺，更是想鍛鍊她。在山谷裡待了這麼多天，她一首在打近戰魔物，撿東西，從來沒獨立承擔過什麼責任。守夜這種事，看著簡單，其實很考驗人。要時刻保持警惕，要判斷危險的程度，要做出正確的反應，這是獨當一面的第一步。
當然，自己不會真的把安全風險全交給她看護。神獸和青龍會在外圍警戒，他自己也會留一份心神。如果她應付不了，自己再出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