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強聽著，沒有插話。
“我們白日門和封魔議會同樣會記錄這些資料，但本質上是為了救他們。”天尊的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一下，“王國的話，不僅如此。他們在蒼月島建立了一個隱蔽的實驗區。王國的一些重刑犯和死刑犯，大都會被轉移到蒼月島。如果配合的話，還有可能立功脫罪，只要不死，還能在蒼月島生活。否則......”
他沒說下去，但意思很明顯。
“你以為瑪法教會能一首存在，僅僅是因為他們實力強嗎？”天尊看了李強一眼，“王國的默許也是一部分原因。甚至是我，心裡也會對他們抱著一線希望。只要瑪法教會不要太過火，我們就不會趕盡殺絕。”
說到最後一句，天尊的語氣裡帶上了一絲慚愧。
李強沉默了。
雖然早有猜測，但是從天尊嘴裡說出來，還是讓他感到一陣心寒。連瑪法大陸第一人都對這種事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這潭水比他想象的深得多。
“天尊，魔能汙染己經嚴重到了這個地步了嗎？”李強問，“就連你都放任了他們的動作，我想不出其他人還有什麼希望。”
“我也不知道還能撐多久。”天尊搖了搖頭，“多則百年，少則幾十年。”
這句話說出來的時候，空氣都變得壓抑了。院子裡的竹葉被風吹得沙沙響，銅鈴的聲音從遠處傳來，叮叮噹噹的，聽著有點刺耳。
“那這些研究就沒有什麼實質性的進展嗎。”李強不死心地問。
“我們白日門主要研究奇物。”天尊靠在椅背上，盯著頭頂的樹葉，“但是這麼多年來，不得不承認，我們的方向錯了。也不能算錯，只是時間上己經來不及了。奇物的誕生需要大量的時間和能量。”
他轉頭看著李強。
“就說你最熟悉你的銀杏村裡那棵銀杏樹，至今己有數千年之久。要是我說它將會在未來幾十年的某一天，變成一株樹妖，你會怎麼想。”
李強腦子裡嗡了一下。
開什麼玩笑。銀杏古樹會變成樹妖？
他盯著天尊，想從那張老臉上看出開玩笑的痕跡。沒有。天尊的表情很平靜，甚至帶著一絲疲憊，不像是在說笑。
“你以為千年樹妖怎麼來的？”天尊繼續道，“當一棵樹的樹齡達到一定的年限，就會產生一絲靈性。這個靈性會驅動自身緩慢地吸收魔能，然後淨化。這個速度是有限的，當魔能的濃度超過了它的吸收上限，魔能就會在身體裡面越積越多，最後將其魔化，也就成了樹妖。”
天尊看了李強一眼。
“你以為你師父常年駐守在銀杏村是幹什麼的？就是為了加固法陣，保護好銀杏樹不吸收過量的魔能而導致魔化。”
李強想起來了。銀杏樹上貼滿了符咒，自己剛穿越到那裡的時候還覺得奇怪，以為是用來祈福的。原來那些符文是法陣的一部分，用來壓制魔能的。
“其他型別的奇物也是差不多的情況。”天尊說。
“既然如此，那封魔議會和王國呢。”李強問。
“封魔議會主張利用魔能。”天尊的手指在扶手上敲了兩下，“他們想將魔能透過器具轉化為人類可以操控的能量。瑪法神教沒有分裂的時候，曾經就利用魔能和一些材料製作出了一把劍。那把劍叫做赤血魔劍，當時他們還以為找到了解決魔能的辦法。只是後續再用魔能製作裝備時，全都失敗了。而且那把劍也不算成功，因為它不僅能吸收魔能，同樣還會釋放魔能汙染持有者，根本就不能使用。”
他搖了搖頭。
“而且這把劍幾個月前就己經遺失了。”
李強忍住拿出赤血魔劍的衝動。
“現在最普及的就是封魔議會使用的驅魔法陣。”天尊繼續道，“這個法陣據說還是透過研究神龍帝帶來的一件珍寶而創造出來的。法陣需要消耗大量的能量維持，但它只能驅逐，不能淨化，同樣的不能解決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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