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戰天終於看清了赤月惡魔的樣子。
那是一團巨大的肉山。方圓至少十幾米，像是由腐爛的血肉、扭曲的藤蔓和粘稠的膿液瘋狂交織而成，暗綠與暗紅的色澤在它身上不斷湧動。它沒有明確的頭部，但有多雙隱藏在褶皺裡的眼睛，閃爍著嗜血的光芒。身體表面的凸起不斷蠕動，像是有無數活物在其中掙扎。它的身體周圍延伸出無數尖銳的血肉荊棘，那些荊棘如同活物一般不斷扭動，尖端閃爍著寒芒。
地刺就是從那些荊棘的尖端釋放出來的。
凌戰天加快了速度。近了，更近了。他舉起狂雷之刃，一道逐日劍氣斬向赤月惡魔的軀體。紅色的劍氣劈在肉山上，打出一個凹槽，但很快又鼓了回來。劍氣造成的傷口不深，而且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
凌戰天沒有停。他閃避開幾根血肉荊棘的攻擊，繞到側面，開天斬出手。這一刀砍在了肉山的一個凸起上，濺起一小片暗綠色的汁液。相對於那座十幾米的龐大身軀來說，這點傷口不值一提。
但至少破防了。
赤月惡魔似乎被激怒了。更多的荊棘從肉山表面伸出來，地刺的頻率和密度驟然增加。凌戰天左閃右避，開天和狂雷之刃交替格擋，每一次碰撞都震得他雙手發麻。身上的三面護體神盾只剩最後一面了。
他使用了傳送戒指。白光閃過，他瞬移到百米外，躲過了一波地刺。但赤月惡魔的攻擊範圍覆蓋了整片區域，瞬移只是暫時的。他落地的時候，新的地刺己經鎖定了他。
再一刀開天斬劈在肉山上，濺出的汁液比剛才多了些，而他的體力和氣血己經耗了大半。
凌戰天當機立斷，連續啟用傳送戒指，十來次瞬移加上快速的奔跑，脫離了地刺的攻擊範圍。他站在通道遠處，喘著粗氣，遠方的赤月惡魔己經看不到了。
前後不到1分鐘。
他解除了氣血爆發和護體神盾，身上的淡金色罡氣消散，氣盾也碎了。他平復了一下呼吸，轉身往回走。
李強站在原地等著，看見凌戰天回來，李強迎上去。
“凌兄，如何？”
凌戰天喘息著，擺了擺手。他靠牆站了一會兒，呼吸才平穩下來。
“不行。”他搖了搖頭，“赤月惡魔的攻擊和防禦太高了。我用上了獅子吼提升攻擊，開天和逐日劍法打上去，基本沒看到什麼效果。護體神盾也只能扛幾下，一次撞擊就能碎一面。我那幾面真氣護盾撐到現在全靠躲得快。”
他頓了頓，總結道：“一個人要想擊殺赤月惡魔，太難了。或許要幾個西轉聯手才行。”
他看著李強，目光裡有疑問，也有感慨。
“真不知道天尊是如何能單殺赤月惡魔的。”
李強被看得有點發毛。我怎麼知道？我又沒當面看過，天尊也沒說啊，還有他居然說獅子吼加攻擊？
“凌兄，你剛才說你用上了獅子吼。”李強岔開話題，“就是你開始喊的那一聲嗎？獅子吼能增加攻擊？”
凌戰天點了點頭，有些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沒錯。這是神龍帝國時期就流傳下來的戰士爆發秘法。像我們這樣的大勢力才有完整的傳承，一般的職業者根本不會，就算有也是殘缺的，達不到這種效果。你們白日門有無極真氣，封魔議會掌控魔力爆發，我們戰士靠獅子吼，各有所長。”
他頓了頓，反問了一句：“難道你不知道嗎？”
李強面色不變，心裡卻有點發虛。
自己知道個屁。來到瑪法還差兩個月才滿兩年，大部分時間都在外面修煉，也沒人教他這些東西。或許也不是沒人教，而是天尊和師父以為他應該知道，就像眼前的凌戰天一樣。一個二轉的道士，連戰士和法師的基礎常識都不瞭解，說出來也沒人信。
以後回去，一定得去藏經閣好好補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