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頭的法師站在光牆邊緣，淡黃色的魔法盾己經碎了，鎮天還握在手裡。他試了一次瞬間移動，身體閃了一下白光，又消散。又從腰帶上扯下傳送卷軸，啟用後卷軸一亮，人還在原地。
他把卷軸丟掉，看向李強。
“沒想到你的實力增長得這麼快，上次傳回來的訊息說你是二轉，現在看來，訊息不全。”
“魔能浸染萬物，眾生皆在苦海。神教之路，便是唯一的渡船。”
他看著李強，眼神里沒有恐懼，也沒有憤怒，只有一種平靜的篤定。
“我們確實是在害人，我不否認。可你看看這片大陸，魔能濃度逐年升高，人類能生存的地域越來越少，還能支撐多久。一百年，兩百年，還是五百年，擋得住終有一天會到來的全面侵蝕嗎？”
“白日門想用奇物驅逐魔能，封魔議會想用法陣壓制魔能，都是延緩，不能解決。魔能不會消失，它只會越來越強。唯有適應，唯有讓人類與魔能融為一體，才是真正的出路。”
他的聲音越來越大。
“我們做的事，後人會理解的。就像當年虹魔教主的研究被世人唾棄，可沒有他的實驗資料，哪來的轉生儀式？哪來的人類強者？每一個新時代，都是用舊時代的屍骨鋪出來的。我們神教願意做那些鋪路的屍骨，有什麼可惜的。”
“魔染萬物，瑪法救世。焚我殘軀，以渡蒼生。”
最後一個字落下，他的身體忽然僵住了。一團暗紅色的光從他胸口炸開，魔力失控的尖嘯聲像指甲刮過玻璃。他的身體在幾秒內膨脹起來，皮膚變成通紅，裂紋從胸口蔓延到全身。裂紋的縫隙裡透出暗紅色的光，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裡面燃燒。
火焰從身體裡冒出來，他倒了下去，身體的像燒盡的木炭一樣，碎片一塊一塊剝落，落在地上碎成灰燼。灰燼裡殘留著微弱的暗紅色火星，閃了兩下，徹底熄滅。
只留下了身上的裝備和空間袋。
那個負責記錄的法師看著這一幕，嘴唇哆嗦了幾下，什麼聲音都沒發出來。
李強看著這樣的情形也愣了一下。這人倒也乾脆，也許是他早就做好了赴死的準備，搞宗教的確實厲害。
領頭的法師一死，那個呆滯的三轉戰士突然狂暴了起來。提起赤血魔劍就朝最近的活人砍過去。刺殺劍氣從他劍刃上飛出，首撲那個負責記錄的法師。
李強一道靈魂火符打出，擊碎了那道劍氣。同時命令白虎撲上去，六米長的白色巨虎從天而降，一掌把那三轉戰士按在地上，虎爪壓著他的後背。
那個法師嚇得後退了好幾步，後背撞在光牆上。他連續釋放了好幾道誘惑之光，白色的光球一個接一個地砸在戰士身上。戰士的掙扎慢慢減弱，赤紅的眼睛逐漸黯淡下去，趴在地上，不動了。
李強看著他。這個法師從戰鬥開始就沒怎麼出手，一首在記錄資料。現在隊友全死了，他一個人面對著自己，臉上全是恐懼。
怕死就好。
“現在就剩下你了。我等著看你的表現。”李強從空間袋裡掏出躺椅展開，坐上去。手指有節奏地敲著扶手。
咄，咄，咄。
法師站在原地，拳頭攥得死緊，指甲掐進掌心裡。目光在地面上的屍體和他之間來回移動。汗從額角淌下來，順著臉頰滴在領口上。
李強不急，閉上眼睛等著。
過了很久，法師開口了，聲音沙啞。
“你想知道什麼。我說了以後，你會放過我嗎。”
李強睜開眼，看著他。
“我也不知道。不過你可以賭。反正都是死，不是嗎。你在瑪法教會，這種事見得多了，我還以為你們都習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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