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在和整個天道對抗，你怎麼贏？你淨化一片，魔能就在別處聚集。你殺一批魔物，過幾天它消耗了一些魔能又重新出現。這只是在拖延時間！”林清玄大聲說道。
李強沉默了。
他的聲音緩和下來，帶著一種近乎懇求的語氣：“李強，我知道你不願意。我也強迫不了你。如果可以，我願意等你幾年，十幾年，甚至幾十年。”
他走近了一步。
“但是時間不夠了。100年，聽起來很長，但對一個文明的存亡來說，太短了。我們可能只有50年，甚至更短。我不能再等了。”
李強看著他。這個人的眼神里有真誠，有懇求，有一種近乎瘋狂的執著。
“不可能。”把自己的生命交到別人手上，那不是英雄就是傻子，李強自認為自己做不到。
林清玄的眼神暗了一下，沉默了許久。
他回過神坐了下來，看著李強。
“我會繼續等。”他的聲音很輕，“等到最後一刻。等到魔能濃度到了3級，等到安全區歸零，等到人類開始成批死亡，到那時候，你會來找我的。”
“我不會。”李強拒絕。
“你會。”林清玄淡淡地看著李強。
“你知道魔能危機全面爆發之後，這個世界會變成什麼樣嗎？”
“所有人都會在魔能的侵蝕下慢慢變成魔物。”
“你的師父，愛人，銀杏村的村民......你願意看著他們變成那樣嗎？”
李強眼神一縮。
“或許你的子孫後代可能繼承了你的天賦，他們也會活下來。到時候，這個世界上就只剩下你和你的家人，或許還有一些皇室成員。其他人全都變成了魔物。”
“你願意活在這樣的世界裡嗎？”
林清玄的聲音不高，但每一個字都像錘子一樣砸在李強心上。
他想起銀杏村那些孩子們的笑臉。
石峰站在村口迎接自己的憨厚身影。
李長天坐在院子裡看書的背影。
想起龍永寧說“我等你回來”時的眼睛。
他們會一個一個地消失。
李強攥緊了拳頭。
“林清玄，你說的這些，我不否認，很可能會發生。但是你的手段，我接受不了。”
“你們以為師傅這麼做是為了自己嗎？”
林塵站在門口，手裡端著茶壺，臉色漲紅，他走進來，把茶壺放在桌上，指著林清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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