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人傑站起來，低著頭，不敢看他。
林楓打量著他。
這人長得和太師不太像，太師威嚴，他文弱。但眉宇間有一股書卷氣，看著是個讀書的料子。
“聞人傑，”林楓說，“你祖父說你中了舉人，朕恭喜你。”
聞人傑說：“謝皇上。”
林楓說：“剛才朕那兩句話，你聽見了嗎？”
聞人傑說：“聽見了。”
林楓說：“記住了嗎？”
聞人傑說：“記住了。”
林楓點點頭，沒再說什麼。
太師在旁邊說：“還不快謝皇上教誨？”
聞人傑又要跪下，林楓攔住他。
“不用了。好好讀書，將來做個好官。”
聞人傑點點頭，退了下去。
太師看著他的背影，眼裡閃過一絲欣慰。
林楓看在眼裡，心裡暗暗想：太師對這個孫子，是真疼。
……
酒宴繼續進行。
林楓繼續抿酒，繼續觀察。
他看見，太師和次輔周延儒，從頭到尾沒說一句話。兩人隔著幾張桌子，目光偶爾相遇，也很快就錯開。
他看見，兵部尚書和吏部侍郎，湊在一起嘀嘀咕咕，不知道說什麼。但看他們的表情，說的肯定不是什麼好事。
他看見，有幾個年輕的御史，坐在角落裡，也不喝酒，也不說話，只是冷眼看著滿屋子的人。
他還看見，有一個西十來歲的中年人，坐在不太起眼的位置，但總有人過去跟他說話。那人穿著西品官袍，長相普通，但眼神很亮，透著精明。
林楓問小順子：“那人是誰？”
小順子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小聲說：“回萬歲爺，那是戶部侍郎，姓王，叫王永光。太師的人，管著鹽稅。”
戶部侍郎，鹽稅。
林楓在心裡記下這個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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