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楓是被一陣奇怪的聲音吵醒的。
那聲音很輕，很細，像是老鼠在牆角爬動，又像是風從窗縫裡鑽進來。但林楓在宮裡住了一個多月，早就熟悉了各種聲音。這不是老鼠，也不是風。
是有人在動。
他睜開眼睛，屋裡黑漆漆的，什麼都看不見。他側耳細聽，那聲音從外間傳來，窸窸窣窣，斷斷續續。
小順子睡在外間。
林楓輕輕掀開被子，摸到枕頭底下的匕首，赤著腳下了床。他慢慢走到門口，把耳朵貼在門上。
那聲音更清楚了。
不是小順子。小順子睡覺打鼾，那聲音他熟悉。這是另一種聲音，像是有人在翻東西，又像是在撬什麼。
林楓的心跳加快了。
刺客？
又來？
他握緊匕首，輕輕拉開門。
外間黑漆漆的，只有窗縫裡透進一點月光。他看見小順子的床鋪空著，被子掀開一半，人不知道去了哪兒。
那聲音從牆角傳來。
林楓慢慢走過去，走近了，才看見——牆角立著的那口大櫃子，門開著一條縫。聲音就是從裡面傳出來的。
他深吸一口氣，猛地拉開櫃門。
“啊！”
一個人從櫃子裡跌出來，摔在地上。
是小順子。
林楓愣住了。
小順子也愣住了。
兩人大眼瞪小眼，看了好一會兒。
“萬……萬歲爺？”小順子結結巴巴地說，“您……您怎麼起來了？”
林楓把匕首放下，沒好氣地說：“朕還想問你呢。你大半夜的不睡覺，鑽櫃子裡幹什麼？”
小順子爬起來，拍拍身上的灰，臉上帶著一種奇怪的表情。
“萬歲爺，奴才……奴才發現了一樣東西。”
林楓問：“什麼東西？”
小順子指著櫃子裡面，說：“您自己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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