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那西個人之後，林楓連著三天沒說話。
不是不想說，是說不出來。
每天早上睜開眼，他會習慣性地想，今天該見誰，該商量什麼事。然後想起來，沒人了。鐵摩勒走了，陳近仁走了，楊文昭走了，劉宗周走了。
一個都不剩。
他就像個被掏空的殼子，坐在乾清宮裡，看著那些奏摺發呆。
小順子急得團團轉，端茶倒水，變著法兒想逗他說話，沒用。張公公來請示事情，他點點頭或者搖搖頭，一個字都不說。太后派人來問，他讓小順子回一句“沒事”。
沒事？
怎麼可能沒事。
他心裡憋著一團火，燒得五臟六腑都在疼。
但他不能發。
發了，就輸了。
……
第西天早上，林楓照常去上朝。
走到大殿門口，迎面遇見了太師。
太師站在臺階上，正和幾個官員說話。看見他來了，太師轉過身，拱了拱手。
“皇上，早。”
林楓看著他，那張臉還是那副樣子，威嚴，從容，看不出任何情緒。
就是這張臉，把他的人一個個趕走。
就是這張臉，殺了先帝，害了文徵明，勾結北戎。
就是這張臉，讓他恨不得衝上去，一刀捅進去。
但林楓沒有動。
他點了點頭，說：“太師早。”
然後從他身邊走過去，進了大殿。
太師看著他的背影，目光裡閃過一絲意外。
……
早朝上，一切照舊。
戶部報賬，兵部報邊關，禮部報祭祀。太師一一處置，該批的批，該駁的駁。
林楓坐在龍椅上，一言不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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