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渠修成的訊息傳到宮裡那天，林楓高興得一夜沒睡著。
第二天一早，他就把楊文昭叫來，問了許多細節。楊文昭說起那些老百姓跪在渠邊磕頭的情景，眼眶都紅了。林楓聽著，心裡又酸又暖。
“楊大人，”他說，“你辛苦了。”
楊文昭搖搖頭。
“臣不辛苦。辛苦的是那些老百姓。挖了一個月的渠，手上全是血泡，可沒一個人喊累。”
林楓點點頭。
“接下來，你有什麼打算？”
楊文昭說：“臣想，繼續修。王家村修好了，旁邊的李家莊、趙家屯、劉家營，都可以修。那條河的水，夠用。”
林楓笑了。
“好。那就繼續修。”
他站起來，走到窗前。
“不過，這次不能只靠王家村那幾個村的人了。得徵發民夫。”
楊文昭愣住了。
“徵發民夫？”
林楓轉過身，看著他。
“怎麼？有問題？”
楊文昭猶豫了一下，說：“皇上，徵發民夫，歷來是件麻煩事。老百姓本來就苦，再讓他們出工，怕是不願意。”
林楓說：“不願意也得願意。修水渠是為了他們好，他們應該明白。”
楊文昭說：“可要是有人從中作梗……”
林楓擺擺手。
“朕知道。所以這次，朕要讓沈墨的人跟著。誰敢作梗，抓起來。”
楊文昭看著他，目光裡有一種複雜的東西。
“皇上，您變了。”
林楓問：“怎麼變了？”
楊文昭說：“以前您做事，總是小心翼翼，怕這怕那。現在，敢動手了。”
林楓笑了。
“那是因為，朕知道誰是敵人，誰是朋友了。”
他走回書案前，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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