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摩勒回京的第十天，林楓又去了王家村。
這回不是微服，是正大光明去的。帶著儀仗，帶著護衛，帶著滿朝文武的目光。
楊文昭站在村口迎接，身後站著一群老百姓。那些人的臉上，不再是兩個月前那種麻木的表情，而是帶著一種說不出的光。
林楓下了轎，楊文昭就要跪下。
林楓攔住他。
“別跪了。帶朕去看看。”
楊文昭點點頭，帶著他往村裡走。
……
王家村變了。
不是大變，是小變。但每一點變化，林楓都看在眼裡。
路邊的土坯房，有的新抹了牆，看著比以前齊整。房頂上，有的換了新瓦，在陽光下閃著光。院子裡，堆著一些新農具，還有曬著的糧食。
林楓走到一戶人家門口，停下來。
門開著，裡面有個女人正在做飯。灶膛裡的火燒得正旺，鍋裡的米湯咕嘟咕嘟冒著泡，飄出一股香味。
女人回頭，看見門口站著一群人，嚇了一跳，差點把手裡的勺子扔了。
楊文昭說：“別怕。是皇上來了。”
女人愣住了。
她看著林楓，忽然跪下去，磕了一個頭。
“皇……皇上……”
林楓把她扶起來。
“起來吧。朕就是來看看。”
他看著那鍋米湯，問：“這是晚飯？”
女人點點頭。
林楓問：“以前能吃飽嗎？”
女人的眼眶紅了。
“以前……以前哪吃得飽？一年到頭，就過年能吃頓乾的。平時都是喝稀的，還摻著野菜。現在……”她指了指鍋裡的米湯，“現在能喝上純米湯了。等秋收了，就能吃上乾飯了。”
林楓聽著，心裡一陣發酸。
他點點頭，沒再說什麼，轉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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