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三個錦衣衛下葬的那天，京城下起了雨。
不是大雨，是那種綿綿不絕的秋雨，細細密密的，打在臉上涼涼的。林楓站在乾清宮的屋簷下，看著那些雨絲，心裡也像這天氣一樣，陰沉沉的。
小順子站在他身後，也不敢說話。
過了很久，林楓開口了。
“小順子，你說，那三個人，家裡還有什麼人？”
小順子說：“回萬歲爺，沈大人查過了。一個家裡有老母，一個家裡有媳婦和兩個孩子，還有一個，家裡只有個瞎眼的妹妹。”
林楓聽著，心裡更沉了。
“撫卹發了嗎？”
小順子說：“發了。雙份。沈大人親自送去的。”
林楓點點頭。
“那就好。”
他轉過身，往回走。
“小順子，你說，朕什麼時候才能替他們報仇？”
小順子想了想，說：“等太師露出馬腳的時候。”
林楓苦笑了一下。
“露出馬腳？他露了那麼多次，咱們不還是拿他沒辦法？”
小順子說：“那是因為他藏得深。但只要他還在動，就一定會露出更大的馬腳。”
林楓看著他，目光裡有一點意外。
“你倒看得明白。”
小順子低下頭。
“奴才不懂什麼大道理。奴才知道，壞人，總會遭報應的。”
林楓拍拍他的肩膀。
“走吧。進去。”
……
三天後，小順子失蹤了。
那天早上，林楓起來，沒看見小順子端茶倒水。他以為小順子去御膳房拿早膳了，等了半個時辰，還是沒人。
他把張公公叫來，問小順子去哪兒了。
張公公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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