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言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沒人說得清。
有人說，是半個月前，城東茶館裡有人說的。有人說，是更早，西市賣菜的老漢先傳出來的。還有人說，是宮裡傳出來的，是個太監喝多了酒說的。
但不管從哪兒開始的，現在，整個京城都在傳。
傳的是什麼？
傳的是——皇上要廢了太師。
傳得有鼻子有眼的。有人說，皇上己經讓人查太師的賬了，查出了幾百萬兩銀子。有人說，皇上己經調兵了，鐵摩勒練的那五萬人，就是用來對付太師的。有人說，皇上和太后己經商量好了，等過了年就動手。
傳得滿城風雨。
傳得太師府裡的人，都不敢出門了。
傳得朝堂上的官員，一個個都縮著脖子，不敢說話。
傳得林楓自己，都聽說了。
……
那天早上，林楓剛下朝，小順子就湊過來，小聲說：“萬歲爺，您聽說了嗎？”
林楓問：“聽說什麼？”
小順子說：“外面都在傳，說您要廢了太師。”
林楓愣住了。
“傳這個幹什麼？”
小順子說：“奴才也不知道。但傳得挺厲害的。茶館裡、酒樓裡、街上，到處都在說。”
林楓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他笑了。
“讓他們傳。傳得越厲害越好。”
小順子愣住了。
“萬歲爺，您……您不怕太師聽見？”
林楓說：“怕什麼？太師又不是不知道，朕想廢他。”
他站起來，走到窗前。
“他早就知道。從朕開始查他的人那天起，他就知道。”
小順子問：“那您怎麼還……”
林楓轉過身，看著他。
“小順子，你記住。有些事，不怕人知道。就怕人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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