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晴雨從聞人傑那裡回來的第三天,太后在慈寧宮辦了一場賞花會。
說是賞花會,其實是給各府的女眷們一個進宮的機會。太后在後宮待了三十西年,最懂得這些女眷的心思。她們想見見世面,想攀攀交情,想給自家男人打聽打聽朝中的風向。
太后就成全她們。
……
那天一早,慈寧宮裡就熱鬧起來了。
太監宮女們進進出出,擺桌子、鋪桌布、插花、擺點心。院子裡那幾十盆臘梅,開得正好,金黃黃的一片,香氣飄得滿院子都是。
各府的女眷們陸續到了。
有國公府的,有侯府的,有尚書府的,有侍郎府的。一個個穿金戴銀,珠光寶氣,笑著說話,互相打量。
太后坐在上首,穿著一身深青色的宮裝,頭髮梳得一絲不亂,戴著點翠的鳳釵。她臉上帶著得體的笑,和這個說幾句話,和那個點點頭,一副雍容華貴的模樣。
蘇晴雨坐在角落裡,安安靜靜的,誰也不看。
她是太師的女兒。
太師雖然倒了,可她還在。
那些女眷們,有的偷偷看她,有的假裝沒看見,有的湊在一起小聲議論。
“那就是太師的女兒?”
“可不是。長得倒挺水靈。”
“可惜了,投錯了胎。”
“聽說皇上對她……有點意思?”
“噓,小聲點。”
蘇晴雨聽見了,臉上沒什麼表情。
她早就習慣了。
……
午時,太后讓人擺宴。
幾十張桌子擺開,山珍海味一道道上來。女眷們邊吃邊聊,笑聲不斷。
太后坐在上首,目光掃過眾人,落在蘇晴雨身上。
她招招手。
“晴雨,過來坐。”
蘇晴雨愣了一下,然後站起來,走過去,在太后身邊坐下。
那些女眷們的目光,一下子都聚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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