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順昌抬頭，滿臉是血，卻獰笑：“狗皇帝！新政禍國，天怒人怨！今日殺不了你，明日還有別人！大桓必亡於你手！”
林楓沒說話，他走到另一個刺客面前。這是個年輕人，二十出頭，穿著禁軍服飾——竟是混進宮裡的。
“你也是來殺朕的？”
那年輕人渾身發抖，不敢說話。
林楓看向鐵摩勒。鐵摩勒上前，一把撕開年輕人的衣襟，露出胸口一個刺青——一條盤繞的蛇，蛇頭咬著“聞”字。
聞家的標記。
“聞文在哪？”林楓問。
年輕人崩潰了：“我……我不知道……都是周御史聯絡的……他說事成之後，聞公子會帶我們出海，去南洋……”
“還有誰參與了？”
“還……還有神機營的李永芳，五軍營的周延儒，三千營的王振……他們答應，事成之後，控制京城，迎太后重新臨朝……”
滿場死寂。所有人都聽明白了，這不是簡單的刺殺，是政變。是要殺改革派核心，控制朝堂，甚至……弒君。
林楓笑了，笑得讓人毛骨悚然。他走回周順昌面前，蹲下身，看著他：“你說大桓必亡於朕手？可朕告訴你，大桓不但不會亡，還會開創盛世。而你們這些蛀蟲，這些逆賊，今天，就是你們的末日。”
他起身，對戚繼光說：“戚將軍，你帶兵，去神機營、五軍營、三千營，把李永芳、周延儒、王振，全部拿下。敢反抗，格殺勿論。他們的部下，凡參與者，殺。不知情者，繳械看管。”
“臣領命！”
“鐵摩勒，你帶巡檢司的人，全城搜捕聞文餘黨。凡有嫌疑，先抓後審。”
“是！”
“楊先生，劉先生，陳實，”林楓看向三人，“你們受傷，先回府醫治。朝中之事，暫由張居正代理。”
“皇上……”楊文昭還想說什麼。
“這是旨意。”
三人被攙扶下去。林楓最後看向那五個俘虜，目光冰冷：“這五人，凌遲。今日午時，就在這午門外，當眾行刑。讓全京城的人都看看，刺殺朝臣，謀逆造反，是什麼下場。”
“皇上聖明！”禁軍齊吼。
午時，午門外搭起了刑臺。周順昌等五人被押上來，剝去上衣，綁在木樁上。劊子手是刑部老手，一把薄如柳葉的小刀，在陽光下閃著寒光。
午門外圍了上萬百姓，鴉雀無聲。他們看著刑臺上的逆賊，看著木樁旁那一灘灘還未乾涸的血跡——那是今早廝殺留下的。
林楓站在午門城樓上，看著下面。他身邊站著張居正、程頤、王陽明——程頤和王陽明是聽說出事，從北首隸、山西連夜趕回的。
“皇上，”程頤聲音發顫，“老臣……老臣沒想到，他們敢如此瘋狂。”
“狗急跳牆罷了。”林楓平靜道，“新政斷了他們的生路，他們就要拼個魚死網破。可他們忘了，魚會死，網不會破。”
刑臺上，劊子手開始行刑。第一刀，割胸。周順昌的慘叫響徹午門。接著是第二刀，第三刀……凌遲要割三千六百刀，刀刀見血，刀刀不致命。要讓受刑者受盡痛苦，慢慢死去。
這是極刑，非謀逆大罪不用。可今日，沒人覺得殘忍。那些倒在血泊中的禁軍，那些受傷的官員，昏迷的蘇婉兒，都在提醒所有人，這些逆賊，該受此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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