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彈劾是真的。”林楓語出驚人。
程頤、王陽明都愣住了。
“陳實確實擅權，”林楓平靜道，“他上任半月，罷黜了西個郎中，換了八個主事。可那西個郎中，都是聞仲鶴的人。那八個主事，都是支援新政的幹才。這算擅權嗎？算。但朕準的。”
“至於受賄，”林楓從案下拿出一個小木箱，開啟，裡面是厚厚一疊銀票，正好五萬兩，“這銀票，是朕讓鐵摩勒放進陳實書房的。”
“什麼？”程頤驚得站了起來。
“是朕放的。”林楓看著他，“程老還記得嗎？朕說過，要等他們跳出來，等證據齊了，等秋後算賬。這五萬兩銀票，就是誘餌，是朕給聞仲鶴的餌。現在，魚咬鉤了。”
程頤、王陽明面面相覷，都被皇上的手段震驚了。
“皇上，”程頤顫聲道，“您是早就料到……”
“料到他們會動陳實，料到他們會栽贓。”林楓淡淡道，“所以朕將計就計，給他們一個‘確鑿’的證據。現在，九道御史聯名彈劾，證據‘確鑿’，人證物證俱全。多好的機會。”
“機會？”王陽明不解。
“對，機會。”林楓眼中閃過一絲厲色，“一個把都察院徹底清洗的機會。程老，擬旨。”
“皇上請講。”
“第一，陳實被彈劾，案情重大，著即停職，在家待參。”
程頤、王陽明一愣。剛才不是說不能停職嗎？
“第二，”林楓繼續，“都察院右都御史周順昌，聯同八道御史，誣告大臣，著即革職，下詔獄，嚴審。”
“第三，都察院左都御史張居正，暫代吏部尚書。都察院事務，由王陽明兼管。”
“第西，此案由朕親自審理，三司陪審。三日內，朕要結果。”
程頤明白了。皇上這是要以退為進，明面上停了陳實的職，實際上是把陳實保護起來。同時，藉機清洗都察院，把聞仲鶴的走狗一網打盡。而張居正暫代吏部尚書，王陽明兼管都察院，改革派的核心力量不但沒受損，反而更集中了。
“皇上聖明。”程頤由衷道。
“還有一事，”林楓看向程頤，“程老，你的身體，朕知道。從今天起，你就在府中養病，內閣事務，暫由張居正主持。十月初八前，你不要出門，不要見客，好好養著。”
“皇上，”程頤急了，“這種時候，老臣怎能……”
“這是旨意。”林楓不容置疑，“程老，你是新政的旗幟，是清流的領袖。十月初八，他們要動你。朕不能讓他們得逞。你在府中養病，朕派鐵摩勒帶人保護。等十月初八過了，你再出來。”
程頤老淚縱橫。他知道，皇上這是在保護他，用這種方式，讓他避開十月初八那場風暴。
“老臣……遵旨。”
當天，聖旨頒下。陳實停職，周順昌等下獄，張居正暫代吏部尚書，王陽明兼管都察院，程頤“病重”居家休養。朝野震動。
聞仲鶴府中，眾人彈冠相慶。
“太師妙計！”徐階大笑，“陳實停了，程頤‘病’了，張居正、王陽明被事務纏身。十月初八，咱們少了好幾個大敵！”
“皇上這是自斷臂膀啊，”高拱也笑，“為了顯示‘公正’，把陳實停了，把程頤‘病’了。可他不知道，這正是咱們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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