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亂
布魯斯舉起自己面前的那杯，與科波特的那杯輕輕相碰，他不僅沒有因為這滿含隱喻的話語生氣，反而低笑了一聲：
“好好珍惜，是啊，但只是對於今天而言，每個人都知道——日升日落，潮漲潮落，都是輪迴，明天太陽又會照常升起，只要你保持著觀景的愛好，那你每天都能享受到這一刻，奧茲。”
科波特抿了一口酒，暫時放過了這有關“景色”的話題，轉而談論起桌上的酒。
“嚐嚐這個，布魯斯，”他舉了舉酒杯，深綠色的液體輕輕搖晃著，拍打著杯壁，“餐廳的獨家供應——魔鬼之吻，是一種改良版的苦艾酒，混合了56種天然成分，秘方釀製，你一定會喜歡的。”
布魯斯面上流露出好奇之色，端起酒杯，貼在唇邊，任由酒液打溼雙唇。
耳邊傳來了玩家的低聲抱怨：
“小心點，這看起來有點像綠魔苦艾酒，莊園裡有一瓶，它的度數高的離譜......”
布魯斯：【謝謝提醒。】
“我曾經不幸中招過，”玩家小聲嘀咕，“有一次我不小心把它和蔬菜汁弄混了，結果就是被迫下線了三個小時，後來我發誓——再也不會碰任何黑綠色的液體。”
偵探垂下眼睛。
無論這杯酒究竟是不是玩家口中的綠魔苦艾酒，有一點是很明確的，眼前的這杯酒——毫無疑問，確實是一杯度數極高的酒精。
但與其他高度數酒精不同的是，它在嗅覺上的處理極為巧妙，一股奇異的香味完美的掩蓋了濃郁的酒精含量，成為了它最好的“無害”化包裝。
不知道口感是不是也是一樣“無害”。
布魯斯：【他想要灌醉我。】
玩家：“看樣子是的，我們應該怎麼做？”
布魯斯：【交給我。】
黑髮藍眼的青年微微仰起頭，伴隨著喉結的滾動，杯中的水平面緩緩下降，一些深色的酒液順著脖頸下滑，沒入領口。
幾秒後，他放下杯子，平覆了一下呼吸：
“口感很棒。”
接下來的時間在兩人夾槍帶棍的對話中度過，科波特主導著話題，從冰山餐廳的創立說到韋恩集團最新的商業專案，以及那些老生常談的話題——兩人的童年時光。
燦爛的金光從這位極具盛名的哥譚之子身上逐漸褪去，順著褲腿隱入黑暗，餐廳頂部的水晶燈的光芒灑下，映照在他泛紅的皮膚上。
起初是話變少了，接著，身體開始東倒西歪，眨眼的頻率逐漸變慢，眼神一點點渙散。
最終，他枕著胳膊，趴倒在桌沿旁。
科波特坐在原地，目光停留在那人毫無防備的臉上。
自從母親死後，他們倆就很少有像現在這樣平靜的共處時刻了。
從最初卑微、落魄時不願相見的自慚形穢，到後來得知母親死亡真相後的憤怒與失控——他無數次仰起頭，用混雜著嫉妒、怨恨與渴望的目光，注視著這個被人群簇擁、被奉為希望與未來的男人。
他也曾嘗試從韋恩手中奪回原本屬於自己的一切，讓對方為他父母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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