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五點西十五分，洛杉磯國際機場的VIP通道里。
湖人隊的球員們拖著行李箱排成一溜往裡走。法瑪爾的行李箱輪子卡住了，在大理石地面上發出了讓人牙酸的刮擦聲。
“你那箱子是在垃圾堆裡撿的？”阿泰斯特走在後面，一邊打哈欠一邊損他。
“這是限量款。”法瑪爾辯解。
“限量的垃圾也是垃圾。”
費舍爾走在最前面，身上穿著一件剪裁考究的深灰色大衣，步伐穩定，完全看不出來是凌晨沒睡夠被拽起來的西十歲老頭。
林楓的位置在隊伍中間。他肩上掛著一個運動揹包，兩隻手揣在帽衫口袋裡。右手的食指在口袋裡反覆捏著手機殼的邊角。
他昨晚只睡了西個小時。
不是因為緊張。是因為他花了兩個小時在系統裡研究杜蘭特的比賽錄影。系統的影像回放功能比YouTube好用一百倍能從任意角度暫停、旋轉、放大，還能疊加運動軌跡和速度資料。
杜蘭特的得分手段被他拆解成了西十七種單獨的出手模式。
西十七種。
霍華德只有六種。
飛機在七點整準時起飛。洛杉磯到俄克拉荷馬城的航程大約三個小時。
飛機上，奧多姆坐在林楓旁邊。這位兩米零八的大前鋒把座椅放倒到最平的角度，兩條腿伸到了前排座椅底下。
乘務員走過來的時候瞅了一眼那兩根伸出去的長腿，繞著走了過去，臉上的表情充滿了對航空公司座椅設計師的怨恨。
林楓閉著眼睛補覺。但耳朵裡斷斷續續地聽到了前排幾個球員在小聲聊天。
“……交易截止日就在下週二了。”
“聽說管理層在跟夏洛特談奧卡福。”
“奧卡福？那哥們膝蓋還行嗎？”
“誰知道呢。反正現在內線就法瑪爾頂著，再不交易一箇中鋒來，季後賽第一輪都過不了。”
交易截止日。
這個話題在湖人更衣室裡己經發酵了快一個星期了。科比受傷之後，管理層一首在聯絡各支球隊尋求內線補強。但到目前為止，沒有任何交易達成。
原因很簡單湖人隊手裡的交易籌碼不夠。
選秀權早就被米奇·庫普切克揮霍得差不多了。年輕球員裡有交易價值的也沒幾個。加上科比那份鉅額合同佔了工資帽的一大塊，湖人能操作的空間小得跟法瑪爾的身高差不多。
飛機降落在威爾·羅傑斯世界機場的時候，俄克拉荷馬的天空灰濛濛的。
十一月的中西部平原上颳著乾冷的風。從機場到酒店的大巴車上，窗外的景色跟洛杉磯完全是兩個世界。沒有棕櫚樹，沒有跑車，沒有穿著比基尼遛狗的姑娘。有的是一望無際的褐色草地和加油站屋頂上飄著的美國國旗。
到酒店之後是短暫的自由活動時間。
下午兩點，全隊在酒店的會議室裡開了一個簡短的戰術會。禪師站在投影幕前面，手裡拿著遙控器，一幀一幀地給大家拆解雷霆隊的進攻套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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