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十九日。洛杉磯。晴。三十一度。
花車遊行的路線從斯臺普斯中心出發，沿著菲格羅亞大街一路往南，終點是洛杉磯紀念體育場。全程六點五公里。預計耗時兩個半小時。
街道兩旁擠滿了人。洛杉磯警察局後來公佈的數字是一百零三萬。一百零三萬人擠在一條街道的兩側。人頭攢動的密度大概跟春運期間的廣州火車站差不多。
林楓站在第一輛花車的前端。他旁邊是科比。
科比戴著一副墨鏡。墨鏡是紫金配色的不知道從哪兒搞來的定製款。他的手裡舉著一面湖人隊旗。表情依然是科比式的冷酷。但嘴角的弧度比平時多了大概兩毫米。
林楓戴著一頂冠軍帽。帽子是歪的。法瑪爾從後面伸手把帽子又歪了一點。林楓回頭看了他一眼。法瑪爾露出一個無辜的笑。
花車緩慢地駛過菲格羅亞大街。
兩側的球迷舉著各種標語牌。大部分是“科比第五冠”之類的。但林楓注意到了不少寫著中文的牌子。
“林楓牛逼！”
一個白人大哥舉著這塊牌子。他顯然不認識中文。旁邊的華人朋友在給他翻譯。翻譯完之後大哥笑得更開心了。
“林楓！林楓！林楓！”
街道兩側有人在喊他的名字。聲音從西面八方湧過來。英語的、中文的、西班牙語的。林楓甚至聽到了一句粵語的“勁嘢”。
科比側過頭看了他一眼。
“受歡迎嘛。”科比說。語氣裡有那麼一點點酸。真的只有一點點。
“你粉絲比我多十倍。”林楓說。
“我幹了十西年。”科比推了推墨鏡。“你幹了一年。按效率算，你贏了。”
花車開了一個半小時。到達紀念體育場的時候，林楓的嗓子己經啞了。他在路上喊了太多“謝謝”。
紀念體育場裡搭了一個舞臺。紫金色的幕布。音響。燈光。湖人隊全員上臺。
科比先發言。他的演講很短。三句話。
“感謝洛杉磯。感謝我的隊友。第五個。”
乾脆。利落。科比式的演講。
然後輪到林楓。
林楓走到話筒前面。體育場裡五萬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他身上。
“我不太會演講。”林楓開口說。聲音透過音響傳遍了整個體育場。“所以我就說幾句。”
“感謝菲爾·傑克遜教練。感謝科比。感謝所有隊友。感謝洛杉磯的球迷。”
他頓了一下。
“還有，感謝我的經紀人方明。沒有他，我連訓練館的門都找不到。”
臺下笑了。方明在VIP區把臉埋進了手掌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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