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敗家玩意兒。”
姜怡寧摸著高高隆起的肚子,有些無奈。
她的臉色蒼白,臉頰也有些凹陷,原本合身的衣衫此刻空蕩蕩地掛在身上。
若不是丹田內的萬靈神木一首維持著一種微妙的平衡,將外界的一草一木乃至空氣中的靈氣強行掠奪過來反哺母體,恐怕她的身體早己支撐不住。
“咚!咚!”
肚皮猛地鼓起兩個包,像是兩隻小拳頭在裡面活動。
“別急……今晚就能讓你吃頓飽的。”
姜怡寧眼中掠過一絲冷意。
她能感覺到,外面的護族大陣正在被不斷侵蝕。
那些貪婪的豺狼,似乎己經失去了耐心。
今夜,大概會是一個流血的夜晚。
“寧兒……”
房門被推開,祖母拄著柺杖走了進來。
老人手裡端著一碗黑乎乎的湯藥,那是用府裡最後一株百年的老參熬的。
“趁熱喝了吧。”老祖母顫巍巍地將碗遞到姜怡寧嘴邊,眼眶泛紅,“都是祖母沒用,護不住你……要是實在不行,咱們就把那地契給他們,只要人活著……”
姜怡寧接過碗,一口飲盡。
滾燙的藥液順著食道滑入胃袋,很快就被腹中的胎兒吸收得一乾二淨。
“祖母。”
姜怡寧放下碗,伸手替老人理了理鬢角的白髮。
她的動作很輕,但眼神卻很堅定。
“給他們也沒用。他們要的不僅僅是地契,還有我們的命,以及他們以為存在的‘寶貝’。”
她站起身,挺著巨大的肚子,走到窗邊。
窗外,狂風驟起。
那團盤旋了一整天的烏雲,終於壓了下來。
豆大的雨點噼裡啪啦地砸在窗欞上,發出令人心悸的聲響。
“而且……”
姜怡寧的手指輕輕撫過窗框,指尖似乎跳動著一絲細微的紫色電弧。
“誰是獵人,誰是獵物,現在下定論,還太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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