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魔嗎？”
他低聲自語，聲音在這空曠的冰窟裡，沒有激起半點回響。
他斷定，這必定是無情道即將圓滿前的最後一道心魔劫。
妄圖用虛假的血脈親情，來動搖他堅如磐石的道心。
姬凌霄收回手指，重新闔上雙眼，試圖將那絲悸動從靈府中抹去。
可那感覺卻像是滴入清水的一滴墨，即便再怎麼稀釋，也依然存在。
它盤踞在他的感知中，揮之不去。
這讓他有些不悅。
為免這“幻覺”在關鍵時刻生出變數，他決定尋一樁俗事，將這縷心神轉移出去。
他指尖輕點。
一道凝練的劍意劃破虛空，穿透冰壁，消失在風雪之中。
片刻之後。
一道白色的身影御劍而來，停在冰窟之外。
她身形窈窕，同樣是一身白衣勝雪，容貌清麗絕塵，氣質如冰山上的雪蓮，不染凡俗。
正是姬凌霄座下唯一的親傳弟子，林清雪。
她恭敬地在洞口跪下，身形在風雪中顯得格外單薄。
“師尊。”
她的聲音清冷，與此地的環境倒是相稱。
只是那微微顫抖的尾音，還是洩露了她內心的激動。
師尊閉關己有數年，這是第一次單獨召見她。
冰窟內，姬凌霄並未看她。
他的聲音從洞窟深處傳來，淡漠得像是裹挾著冰雪。
“東荒之地，近日有天雷異象。”
“你修為己至金丹瓶頸，遲遲未能突破，心境不穩所致。”
“便去那裡走一趟，查清緣由，權當歷練。”
他並未提及分毫關於劍鳴的事情。
彷彿那只是隨手捻去的一粒塵埃，而派遣弟子，也只是一件無關緊要的宗門任務。
跪在洞口的林清雪聞言，眼中閃過一道難以抑制的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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