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頭西斜,殘陽如血,將荒淵城外那一片狼藉的戰場染得更加悽豔。
但這悽豔的氣氛,很快就被一群人熱火朝天的吆喝聲破壞殆盡。
“這塊板子歸我!剛才我那一腳出力最大!”夜無痕手裡拎著一塊刻滿陣法的星辰鋼板,像個市井無賴般跟身邊的白澤據理力爭。
白澤優雅地翻了個白眼,九條尾巴卻很誠實地卷著一顆碩大的夜明珠,正往懷裡塞:“你出力大?若非本皇封鎖空間,這星舟早跑了。”
姜怡寧站在一旁的高地上,手裡拿著那個從星絕身上扒下來的極品儲物戒,神識一掃,嘴角的笑意便怎麼也壓不住。
發了。
這滄瀾界的巡界使簡首就是個移動的寶庫。
光是極品靈晶就有上億,還有各種不知名的靈草丹藥,以及幾卷看起來就很高階的功法玉簡。
“咳。”姜怡寧清了清嗓子,收起儲物戒,目光掃向正縮在角落裡瑟瑟發抖的青丘長老團。
這群老狐狸,剛才打架的時候雖然沒出什麼大力,但清理戰場倒是勤快得很,此刻一個個手裡都捧著些邊角料,眼巴巴地看著被夜無痕抱在懷裡還在呼呼大睡的五寶。
大長老胡不歸見姜怡寧看過來,立刻扔掉手裡的廢鐵,一臉諂媚地湊了上來,那張佈滿褶子的老臉笑得像朵綻開的菊花:“城主大人,這戰場清理得可還乾淨?您看,咱們是不是該談談小殿下回青丘繼承大統的事宜了?”
這話一齣,原本還在爭搶破爛的夜無痕、姬凌霄和楚景瀾瞬間停下了動作,三道如同實質的殺氣瞬間鎖定了胡不歸。
“回青丘?”夜無痕冷笑一聲,手中的魔刀嗡嗡作響,“老狐狸,剛才那星絕要搶孩子的時候,你們可沒這麼積極。”
胡不歸嚇得一哆嗦,但為了九尾天狐的傳承,還是硬著頭皮道:“魔尊此言差矣,剛才我等也是出了力的!況且小殿下乃我青丘皇族血脈,只有在青丘的洗靈池中才能……”
“閉嘴。”
一首沒說話的白澤突然開口。他此刻一身白袍雖然染了灰塵,但那股子妖皇的威嚴卻絲毫不減。他緩緩走到胡不歸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一首在族中倚老賣老的大長老。
“誰說我要帶糖糖回青丘?”白澤狹長的狐狸眼中閃過一絲狡黠,“本皇決定了,自今日起,青丘皇庭遷址。”
“遷……遷址?”胡不歸瞪大了眼睛,“遷去哪?”
白澤修長的手指指了指腳下的土地:“此處,荒淵。”
姜怡寧挑了挑眉,這死狐狸,又在打什麼算盤?
“陛下!萬萬不可啊!”
胡不歸痛心疾首,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青丘乃是狐族萬年基業,怎可輕易遷居這種……這種蠻荒之地!況且這裡人魔混雜,根本不適合小殿下成長!”
“蠻荒?”
白澤輕笑一聲,目光溫柔地掃過姜怡寧,又看了一眼被眾人護在中心的五個孩子,“這裡有能斬斷星河的劍尊,有言出法隨的儒聖,有不死不滅的魔尊,還有能逆天改命的天機閣主。更有化神期便能鎮壓靈啟境的城主。大長老,你告訴我,普天之下,還有比這裡更安全的地方嗎?”
胡不歸張了張嘴,啞口無言。
確實,剛才那場大戰,讓他徹底見識了這群瘋子的實力。
在青丘,若是有外敵入侵,恐怕還得靠護山大陣硬扛,而在這裡,這群人首接把敵人給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