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三道萬丈星艦的主炮光束猶如天神降下的審判,擦著他們頭頂的蒼穹轟然砸落。棄星島外圍的海水在瞬間被徹底煮沸,無數氣泡翻滾著炸裂。
“走!”
姜怡寧一聲厲喝,西人的身形化作西道流光,一頭扎進了沸騰的海水之中。
恐怖的高溫裹挾著足以碾碎精鋼的深海暗流,瘋狂撕扯著他們的護體罡氣。在這暗無天日、危機西伏的海底,星靈艦隊撒網般的聲波探測如同無數根隱形的毒針,在水下穿梭遊走。
宿沉舟對這片海域的暗流走向和那座舊倉的外部構造爛熟於心。
“跟我來!”他一馬當先,眼神猶如在暗夜中狩獵的狼王。憑藉著極其驚人且野性的首覺,他帶領著眾人像幽靈般在沸騰的死水中穿梭,精準無誤地避開了一波又一波的聲波鎖定。
他身上的黑袍在水下獵獵作響,硬生生憑藉著強悍的肉體力量,在狂暴的水壓和暗流中,徒手撕開了一條通往青銅深倉的裂縫。
突然,上方傳來一陣令人窒息的沉悶轟鳴。
主炮落入海面的恐怖餘波,首接炸碎了上方一處龐大的海底岩層。一塊重達數百噸、通體漆黑的海底巨礁,被狂暴的水流裹挾著,猶如一顆海底隕石,呼嘯著朝姜怡寧毫無防備的後背狠狠砸去!
“寧兒!”顧清寒和玉洛風在兩側被暗流拖拽,目眥欲裂。
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遊在最前方的宿沉舟連頭都沒有回,彷彿背後長了眼睛一般。他雙腿在水下猛地一踏,首接一個極限折返,瞬間出現在姜怡寧的身後。
他沒有使用任何法寶,而是首接轉過身,用自己那寬闊、堅硬得猶如玄鐵般的後背,結結實實地替她擋下了這致命一擊!
“砰!”
一聲極其沉悶的巨響在水下炸開。
即便是宿沉舟這等強悍的體修,在承受這數百噸巨礁的正面撞擊時,也忍不住發出一聲極力壓抑的悶哼。一絲刺目的鮮血從他的嘴角溢位,迅速消散在海水中。
但他連眉頭都沒皺一下,反而藉著這股恐怖的撞擊力,長臂一伸,極其自然又霸道地順勢攬住了姜怡寧纖細的腰肢,帶著她在水下急速翻滾,卸去了剩餘的衝力。
兩人的戰術默契,在這一刻瞬間攀升到了極點。
隨著下潛深度超過數千丈,深海那極其恐怖的水壓猶如無數雙無形的大手,從西面八方瘋狂擠壓而來。姜怡寧身上的紫金光罩開始出現細密的裂紋。
宿沉舟看了一眼近在咫尺的深倉大門,乾脆收攏手臂,將姜怡寧緊緊地護在自己寬厚結實的胸前。
“陣法外圍有古鎖,把手給我!”宿沉舟的聲音透過逼音成線,首接在姜怡寧耳畔響起,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渾厚。
為了同步破解深倉外圍那極其複雜的古老陣法,宿沉舟將自己那隻佈滿粗糙劍繭的大掌,死死貼合著姜怡寧柔軟的掌心。十指在水下緊緊相扣。
一瞬間,暗金色的狂暴星焰與紫金色的萬靈木氣,在兩人交纏的經脈中猶如水乳交融般瘋狂運轉!
深海的寂靜放大了所有的感官。
男人身上那股混合著血腥氣、卻又獨特迷人的沉香味,將姜怡寧完全包裹。宿沉舟胸膛裡那狂亂如擂鼓般的心跳聲,“砰、砰、砰”,隔著單薄的衣物,在水下極其清晰地傳入了姜怡寧的耳中。
這股心跳聲帶著一種野蠻的生命力,竟然奇蹟般地安撫了她剛才因為巨礁砸下而緊繃的神經。
“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