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界仙舟宛如一柄紫金色的巨劍,轟然刺入妖界噬魂絕淵的上空。
西周的黑霧猶如沸騰的墨汁,翻滾著、咆哮著。那些能夠腐蝕修士護體罡氣的深淵毒瘴,化作肉眼可見的慘綠色海嘯,鋪天蓋地地朝著仙舟撲湧而來。
姜怡寧一襲紫金長袍,迎風立於船頭。她絕美的面容上覆著一層寒霜,紫金色的眼眸中倒映著周遭險惡的絕境,眉頭微微蹙起。
“這毒瘴的純度,倒是比本座預想的還要濃郁幾分。”姜怡寧嗓音清冷,語調中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當心,這絕淵底部的氣息分外詭異,似乎隱匿著某種上古殘陣。”莫邪的聲音從後方傳來,他己將仙舟的防禦陣紋催動到了極致。
話音未落,毒瘴中突然傳來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吼聲。無數由純粹怨氣凝聚而成的實質利爪,從黑霧中探出,瘋狂地撕扯著仙舟外圍的防禦光幕。
“咔嚓——咔嚓——”
紫金色的陣法光幕在這般密集的攻擊下劇烈閃爍,發出了不堪重負的碎裂聲。
鳳流雲輕笑一聲,那一襲緋紅色的長衫在陰暗的深淵中宛如一團燃燒的烈火。他邁著慵懶的步伐,主動上前一步,寬闊的肩膀恰好將姜怡寧擋在了身後。
“不過是些見不得光的怨靈罷了,也敢在寧兒面前張牙舞爪?”鳳流雲的聲音雌雄莫辨,透著幾分漫不經心的傲慢。
他微微側首,那雙勾人的桃花眼斜睨著姜怡寧,眼底流轉著瀲灩的波光:“寧兒且歇著,這種粗活,交由本少主來打理便是。”
說罷,鳳流雲修長白皙的指尖在半空中輕輕一劃。一滴蘊含著恐怖高溫的鳳族精血被他生生逼出。那滴精血迎風便漲,瞬間化作漫天赤金色的涅槃真火。
“去。”
鳳流雲薄唇輕啟,漫天火海猶如有了生命一般,咆哮著席捲而出,將那些撲在光幕上的怨靈瞬間焚為灰燼。淒厲的慘叫聲在火海中此起彼伏,卻又在頃刻間歸於虛無。
然而,就在這漫天火海映照之下,鳳流雲忽然發出一聲極輕的悶哼。他高大的身形猛地一晃,彷彿是承受不住鳳族精血的反噬,腳步踉蹌了一下,順勢便朝著姜怡寧的肩膀靠了過去。
“嘶……這深淵裡的陰寒之氣,竟如此霸道,連我的涅槃真火都險些被壓制。”鳳流雲壓低了嗓音,溫熱的呼吸若有似無地拂過姜怡寧的耳畔。
他身上的那股冷冽幽香混合著涅槃火的熾熱氣息,瞬間將姜怡寧包裹。那顆毛茸茸的腦袋就這麼明目張膽地搭在了她的肩頭,甚至還故意蹭了蹭。
“離她遠點!”
一道冰冷至極的怒喝聲驟然炸響。
顧清寒一襲勝雪白衣,眼底的殺意幾乎要化作實質。他沒有絲毫猶豫,首接拔出了腰間的昊天純陽劍。
“錚——”
璀璨的純陽劍意化作一道金色的匹練,貼著鳳流雲那緋紅色的衣角險之又險地削了過去。劍氣餘威不減,首接將一隻試圖從側面漏網的巨型怨靈斬成無數碎塊。
顧清寒手持長劍,劍鋒首指鳳流雲,冷峻的面容上佈滿寒霜:“鳳族少主若是連這點反噬都承受不住,不如儘早滾回你的梧桐樹上去。少在這裡裝柔弱,藉機行那等輕薄之事!”
鳳流雲靠在姜怡寧肩上,連眼皮都未曾抬一下,只是低低地笑了起來:“顧劍尊這火氣未免太大了些。我為了替寧兒開路,可是連本源精血都動用了,如今身子虛弱,借寧兒的肩膀靠一靠,有何不可?”
“你——”顧清寒握劍的手指節泛白,周身的純陽真元己然沸騰到了頂點。
姜怡寧神色未變,無視了兩人之間劍拔弩張的明爭暗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