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
女子像是受到什麼刺激，突然大聲尖叫了起來，整個人用力往角落裡縮。
只是她的聲音很沙啞，連一個完整的音節都說不清楚。
若是仔細檢視，就會發現她的舌頭，竟然短了半截。
她竟然被人斷了舌頭。
方玄看到了。
但他沒說話，只是雙手死死攥緊，雙眼發紅。
強行剋制自己的情緒，方玄並未滅了燭光，只是讓光亮稍微暗了一些。
「你別害怕，我只是想和你說說話而已。」
方玄擠出一抹笑容，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很平和。
「在我三歲還是四歲的時候，家裡的大長老領了一個髒兮兮的小丫頭回來。」
方玄腦海中浮現回憶，輕聲說道：「當時我還笑話來著，然後就被她狠狠揍了一頓，連父親都說揍得好。」
聽著方玄的講述，角落中的方雨桐，那雙死寂的眼珠，輕輕轉了一下。
但也僅僅只是一下而已。
「我可是方家少主，何曾受過這種氣。」
方玄猶自自說自話，甚至還恰到好處地生氣道：「於是我就想報復回去，但一次都沒贏過。」
「然後，那髒兮兮的小丫頭，還極為霸道的說以後我就是她的小弟，要叫她姐。」
方玄莫名笑了起來，說道：「從那之後，我就叫她雨桐姐了。」
聽到這個熟悉的名字，角落裡的方雨桐，身體如同觸電般狠狠顫了幾下，但又慢慢恢復了平靜。
黯然無光的雙眼，也沒了先前的死寂，但同樣沒有半點光彩。
「別看我雨桐姐經常欺負我，但其實對我可好了。」
方玄一臉溫柔笑意，說道：「小時候父親對我很嚴厲，但凡哪裡做不好，輕則喝罵，重者直接動手，每次雨桐姐都會悄悄來看我，給我一些零嘴吃食，還會指點我修行。」
「但說實話。」
方玄嘿嘿笑道:「我雨桐姐的天賦雖然很不錯，但和我比就差遠了，只是我一直沒告訴她而已。」
「因為我知道，雨桐姐是故意用這種方式，想要融入到這個家來。」
方玄的聲音越發輕柔：「所以她私底下比誰都很努力，比誰都要刻苦，我好幾次半夜，都還看到她在修煉。」
「因為她說過，她既然是我姐，就要一直保護我，照顧我。」
方雨桐已經從警惕，變成將下頜抵在膝蓋上，閉上眼睛做傾聽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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