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表情平淡，眼神里沒有憤怒，也沒有窘迫。
但那道目光像是有什麼重量，落在艾薇身上時讓她後背微微僵了一下。
艾薇梗著脖子挺了挺脊背：“看什麼看？難道我說錯了？你會和他們結侶？”
“我會和誰結侶，和你有什麼關係？”月翎看著她，語氣不疾不徐，“你管天管地，管這麼多，怎麼不去管管聯邦侵略我們的事？你有本事讓他們老老實實待在自己的地盤別過來，那你就算真有本事。”
周圍安靜了一瞬。
然後角落裡傳來一聲沒憋住的輕響，是有人把笑強行壓在了喉嚨裡，又從指縫間漏了出來。
緊接著又有幾聲陸續響起，然後紛紛轉過頭，只是肩膀在微微抖動。
艾薇的臉皮一陣青一陣白，嘴唇翕動了兩下，像是想找話回擊卻一時找不到合適的切口。
月翎淡淡地掃了她一眼後，就重新轉過視線，開始給面前的雄性安撫。
艾薇沒想到她會將自己無視到底，顯得她像個跳樑小醜。
周圍的視線也像是燙人的炭火，灼得她完全無法立足。
她猛地從椅子上站起來，“月翎，你給我等著。”
說完，她推開旁邊排隊的哨兵，像是落荒而逃一樣跑出了房間。
舒文老師走過來的時候，正好趕上那個背影消失在門口。
她看了一眼門的方向，又看了一眼月翎，皺著眉：“怎麼回事？”
旁邊一個雌性放下手裡的儀器，搶先接了話：“舒文老師，這件事不怪月翎，是艾薇自己心胸狹窄，什麼都要扯到月翎身上。”
她三言兩語把剛才的事說了一遍，旁邊幾個人也跟著點頭。
舒文老師聽完，眉頭沒有鬆開，伸手拍了拍月翎的肩：“休息一會兒繼續安撫吧。我去找艾薇說清楚，讓她給你道歉。”
月翎點了下頭，沒有拒絕。
艾薇一而再再而三地找她麻煩，她要是再當沒看見，這十幾天還不知道要多出多少糟心事來。
既然有舒文老師給自己出頭，那她就接下艾薇的道歉給她一個警告好了。
遠處，雷曜將這一切都收入眼底。
他原本是打算上前替她撐撐腰的。
只是他正要上前時，就看到她不緊不慢地側過頭，三言兩語就把那個鬧事的雌性堵得啞口無言。
他說不清那感覺，但那一刻，在他眼裡，這個叫月翎的雌性開始變得和他眼裡的其他雌性不太一樣。
他看了片刻，覺得她大概能處理好這些瑣事，正要轉身離開，餘光瞥見年輕的哨兵們又開始爭先恐後地往她那列隊伍裡擠。
那急切勁兒，讓雷曜眉頭微微一挑，頓足了腳步。
如果換成別的雌性，他未必會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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