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翎倏地抬頭,眼底的光輕輕閃爍,像被風吹動的燭火。
她的聲音不自覺地放低了,帶著一絲連她自己都沒察覺的緊張:“你……什麼意思?”
“月翎,我知道是你幫了我。”元拓的聲音很輕,卻每一個字都擲地有聲,“但你放心,我不會告訴任何人。我今天來,是希望你好好考慮一下和我結侶,如果你願意,下次放假,我們就去登記。”
月翎的心猛地一跳,甚至都忽略了他的後半段話。
她一直以為自己遮掩得很好,並沒有被人察覺。
可原來元拓早就知道了。
而他早就知道,卻一直在幫她保守秘密,從未對任何人提起。
轉瞬之間,她的腦子裡閃過了無數念頭。
然後,那些念頭又像潮水一樣退去,留下一片清明。
她慢慢地平靜下來。
他沒有告訴任何人,這說明他是值得信任的。
在她頭腦風暴的時候,元拓一直盯著她。
他很少緊張,在戰場上面對數十萬敵軍都不曾皺過眉頭,可此刻,他的手心竟然出了汗。
他屏住了呼吸,像是在等待最後的宣判。
終於,月翎重新抬起頭,看向他。
“今晚就走?”
元拓呼吸還未平復,點了點頭。
月翎沒有繼續剛剛的話題,而是直接伸出了手,拽住了他的手臂。
雌性的掌心溫軟,貼在他堅硬的小臂肌肉上,像一片暖融融的羽毛在輕輕地撓。
“那我幫你降低一下汙染值。”
元拓的目光落在她臉上,目光微微閃動,“我現在情況還好,你不用浪費精神力。”
月翎沒有避開他的目光,漂亮的雙眸睨著他。
“不是想做我的獸夫嗎?既然想做我的獸夫,就得保持最好的戰鬥力。在任何情況下都要平安,才能活著回來和我登記。”
元拓沉暗的眼底驟然亮了起來,像沉寂了太久的夜空忽然炸開了煙火。
他的聲音有些發緊,“你……答應了?”
月翎故意不回答。她垂下眼睫,掌心貼著他的手臂,精神力如細密的絲線一般滲透進去,開始安撫他的精神域。
以前都是在昏迷狀態中被她安撫,而這是第一次他清醒地看著她替自己淨化精神域。
元拓安靜下來,微微垂眸就能看到那張美麗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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