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宮女隨即嘴巴緊閉,不再說話,不過倒不見任何的害怕。
夢千尋的雙眸微閃,這丫頭說錯了話惠妃只是輕聲斥責,這丫頭也不害怕,外人都是惠妃和藹可親,對人慈善,對下人也是極好的,所以下人只是敬她,而非怕她。這情形倒是符合外面的傳言。
“千尋,若晰這個樣子,留在宮裡實在不妥,趁著這會太醫給她用了藥,讓她睡著了,不如你就先帶她回去,回到府中,讓她自己身邊的人照顧著,或者會好些。”惠妃望了一眼終於安靜下來的夢若晰,然後望向夢千尋說道。
她這話也是合情合理,而且,她一個貴妃的宮院,就算夢若晰好好的,也不可能久等,更何況是現在的情形。
“是。”夢千尋並沒有推脫,低聲應著,聲音平淡,神情自然,沒有任何的異樣。
“你的父親現在又受了傷,現在只怕還沒有醒過來,本宮就讓人為你準備一輛馬車,送你們回去。”惠妃見她答應了,才再次說道,話語微微頓了一下,似乎還不放心,再次補充道,“此刻天色已晚,本宮終究還是有些不放心。”說話間,轉向身邊的宮女吩咐道,“你讓外面的兩個侍衛護送兩位小姐回去。”
“是。”宮女連連恭敬的應著,急忙去準備了。
夢千尋的眸子閃了閃,並沒有說什麼,惠妃所做的這一切,都是合情合理的,而且是處處為她們著想。
那宮女的速度很快,沒用了多久,就折了回來,說已經都準備好了。
“你們幫著把二小姐送到馬車上。”惠妃望向已經睡著了的夢若晰,吩咐著一邊的宮女。
幾個宮女這才從夢千尋的手中接過了夢若晰,連抬帶脫的向外走去。
“惠妃娘娘可見到過青竹?”夢千尋卻並沒有跟著離開,而是突然轉向惠妃,低聲問道,一雙眸子‘恭敬’的望著惠妃,觀察著惠妃臉上的表情。
“青竹?哦,你說的是原來跟在拓兒身邊的那個侍衛。”惠妃似乎微愣了一下,然後接著說道,“先前太后倒是傳那丫頭去過和善宮,不過隨後又讓她離開了,本宮也聽說了拓兒已經把她送給你了,按理說,她這會應該回到你身邊了呀,會不會去了大殿那邊,要不本宮讓人去看一下吧。”
惠妃倒是絲毫都沒有迴避青竹的問題,而且回答的極為自然。
夢千尋雙眸微眯,既然青竹早就離開了和善宮,太后也早已經去了大殿,這麼長的時候,以青竹的機靈,應該早就回到她的身邊了。
這分明是有人故意的把青竹從她的身邊支走。
“你也不要著急,先坐一下,本宮讓人去打聽一下。”惠妃見夢千尋不語,再次一臉輕柔地說道。
而隨即也真的吩咐宮女去打聽青竹的訊息。
“好。”夢千尋很自然的應著,不管是誰故意的把青竹從她的身邊支開,那麼此刻,她在惠妃這兒,也是最安全的。
皇上寵愛惠妃,外面的安排了很多侍衛,若是皇后所為,斷然不敢來惠蘭宮動手。
而且她是惠妃當眾向皇上請求帶來這兒的,若是在這惠蘭宮出了事,惠妃斷然脫不了嫌疑,所以惠妃絕對不會讓她在這兒出事。
“來人,給五小姐泡杯茶來。”惠妃隨即吩咐下人去泡茶,然後略略帶笑的望向夢千尋,“剛剛因為若晰的事情,也沒顧的上給你泡茶,既然宮女去打聽了,你也不要著急,先坐下來喝杯茶吧。”
不得不說惠妃這邊的宮女辦事的速度都是極為迅速的,宮女很快便把茶端了出來,一共兩杯,一杯先送到了惠妃面前,惠妃端了,才將另一杯送到了夢千尋的面前。
夢千尋也沒有任何的推託,很自然的端了起來,道了謝後,便慢慢的喝了起來。
惠妃的眸子中更多了幾分笑意,裝似隨意地說道,“這茶還是拓兒讓人送來的,拓兒這孩子,就是孝順。”
夢千尋仍就不語,只是慢慢喝著茶,靜靜的聽著惠妃的話,她講什麼,她就聽什麼,沒有任何反應,該有的,不該有的反應都沒有。
惠妃握著茶杯的手隱隱的一緊,突然意識,面前的夢千尋雖然看似天真,貌似痴呆,實際上卻是厲害角色。
不過,她的臉上卻仍就是那柔如春風的輕笑,望向夢千尋的眸子中也是一慣的和藹,再次輕語道,“不過,今天晚上拓兒不知道為何沒有來參加太后的壽宴,可能是有十分重要的事情,要不然以拓兒和孝順,斷然不會不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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