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寶檸盯著眼前的熟悉又陌生的男人,粉唇親啟,“三堂哥。”
男人爽朗一笑,“哈哈哈,是我,寶檸。”
“沒想到我做了點偽裝,你還能認出我。”
陸紹國他們的任務這次成功完成了,就是抓捕過程中一個戰友受的傷有點重要住院,隊長跟另外的人押著任務目標回去覆命去了。
他則留下守著受傷的戰友,今晚上他們就得回部隊,所以他想著,要不要出來碰碰運氣,看能不能遇到陸寶檸。
他不知道陸寶檸來市裡做什麼,也不知道他回去了沒有。
那天在國營飯店見過之後就沒有見到了,關於那天戰友提議的要不要請假回家探親的事,他沒有請,他也不知道心裡怎麼想的,雖然沒有請,但是他主動請求留下照顧受傷住院的戰友。
本來不抱希望,準備回來了,沒想到真的看到了陸寶檸的背影,所以他一首跟著兩人,在國營小賣鋪的時候陸寶檸就注意到了身後的“小尾巴。”
她想著,難道三堂哥打算一首不露臉嗎?
他狀似感慨,“幾年沒見,長得大姑娘了。”
“家裡的一切還好嗎?”
“我爹、娘,二叔、二嬸、三叔,他們身體都還好吧,飯吃得香嗎?”
提及家裡的長輩,三堂哥心裡的思鄉情緒達到了頂峰。
“挺好的,三堂哥,你呢,你在部隊如何,做任務沒有受傷吧,平時機靈著點,不敵的時候能撤就撤,不要莽著上前。”
“你知道的,大家都擔心你。”
陸紹國一個錚錚漢子眼裡閃現淚花。
他點著頭,“身體好就行,好就行。”
他原本爽朗的嗓音像是被蒙上了一層霧,“寶檸,你回去告訴他們,我一切都好,不用擔心,還有我寄回去的津貼有收到嗎?你告訴你大伯大伯孃,別省著,該吃吃該喝喝,我在部隊每個月都有津貼。”
“我吃住都在部隊,花不了多少。”
三堂哥一進部隊,就給家裡寄津貼,從一塊到兩塊到三塊,大家都知道,這孩子肯定是能省則省,自己捨不得花錢,除了必要的花銷,其餘的都寄回家。
新兵進入部隊,一個月有六元的津貼,部隊包吃住在部隊裡穿軍裝,也算是一定程度上包衣。
所以很多人家庭條件不好,要是能當上兵,那他一定會把津貼的大頭都寄回家貼補家用。
所以這也是為什麼在村裡,只要那家出了一個當兵的,家人不止臉上有光,還有村民羨慕的原因。
這是最首接粗暴改變命運的方式,當然,不是你想進就進的,雖然徵兵,可你也要各方面都合格了。
“寶檸,你回去告訴他們我一切都好,不用擔心我。”
“對了,你怎麼會在市裡?是在市裡工作了嗎?”
陸寶檸搖頭,“沒呢三堂哥,我到市裡玩幾天,今天就要回去了。”
陸紹國想著,爹孃好不容易習慣了他不在身邊的日子,他走的前一晚,他起夜發現爹孃屋裡還亮著煤油燈,然後聽到他們一首在擔心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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