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雲慧的思緒的回到了剛生小女兒的時候，那時候不知道咋的，月子裡奶水就不夠，當時是可以領奶，可是都不夠喝，孩子天天哭，餓的。
那時候縣城的奶牛場才引進牛，還處於初期摸索階段，每天產的奶根本就不夠分的。
還是她家那口子實在沒辦法，摸著找到了這兒，遇到鄧從蓮，那天之後她們一首來“騷擾”她，前後搭進去了不少人情，這人情不是搭給她，是給別人的，才每天多額外得一瓶。
她現在想想那時候的臉皮真厚，為了讓孩子吃飽，就算人家冷言冷語也受著。
她把思緒甩開，迴歸眼前，“那時候不是才有的奶場嘛，我們來的時候，這奶牛都不到五頭，你看現在，你們這個場子都擴建了不少。”
“剛才我瞅著又有三頭奶牛要下崽了，你們現在的奶量應該沒之前稀缺才是，你就當幫幫忙呢。”
“鄧主任，我這確實是急需牛奶，我可以付出高於這牛奶本身兩至三倍的價格。”
鄧從連卻是一臉不贊同， “小同志，這不是多少倍價格的事，這一切流程都是規定好了的，如果我可以私下買賣，那看在老邱的面子上，我多少都能給你個情面。”
她還是不鬆口，陸寶檸知道這樣說別人也不會答應，但是談判嘛，得慢慢來。
一個優秀談判者，還要善於觀察對手的精神狀態。
從她們進門開始，陸寶檸就察覺到了鄧從蓮眉眼沒抹一首揮不去的憂愁。
這樣子，她前幾天才在李二姨的臉上看到過。
聽邱雲慧說，兩人之間的往來雖不算密切，但卻還算是交好，在街上遇到也會停下說話，畢竟是同鄉，來的時候沒有聽她說過鄧主任家有誰身體抱恙。
那這事，只能是近來才發生的，連邱雲慧都不知道的。
她加大籌碼，“鄧主任，我是鋼鐵廠的採購員，只要你答應勻給我些牛奶，你有想要的東西，我都可以盡力給你弄來。”
“我也可以用肉換，半隻野豬怎麼樣，或者你想要野雞野兔狍子魚，我都能給你弄來？”
“草藥呢？”
“是啊，老鄧，寶檸這丫頭是我家那口子廠裡的採購員，那本事可大了，她入職採購科到現在，一個小姑娘，交的任務比那些大老爺們的還好。”
“你看你想要啥，給她說，她給你弄來，你就勻些給她吧。”
“實在不行，我給你家做上一桌。”
一隻奶牛每天產的量不固定，不像別的，你給多少材料，那回報多少成品。
奶牛是活物，它也有狀態好狀態不好的時候，每隻勻一點，不是沒有可能。
見鄧從蓮遲遲不鬆口，邱雲慧試探性問，“剛才就想問你來，你這是咋了，整個人都愁眉苦臉的。”
鄧從蓮在思考陸寶檸剛才話的可行性，她沒有回答邱雲慧的問題，而是眼神認真地看著陸寶檸，“我要人參，只要你給我弄來人參，我可以答應勻給你。”
陸寶檸就知道，只要是人， 就沒有談不動的，只有對方不滿意的籌碼，沒有不想要籌碼的人。
但陸寶檸覺得她有更好籌碼，更好的籌碼意味著更好的回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