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寶檸沒有讓她猜太久,首接揭曉謎底。
“娘,我給你也找了一個,在縣招待所做保潔的。”
“這活不累,就是掃掃地,人家退房了,你去收拾房間,床單被罩那些也不歸你管,你就只管衛生乾淨。”
“啥?”
“我?”許桂花指著自己,倒不是覺得掃地不好,就是覺得她都當奶奶了,臨了臨了還能混上個工人噹噹?
而且聽陸寶檸那意思,是個吃商品糧的正式工啊。
“對啊娘,開心嗎,你之前進城看到那些下班的女工不是羨慕嗎?現在你不用羨慕別人啦,你也是工人啦。”
許桂花剛才覺得大兒子有工作了夢幻了,現在自己也有了,只覺得不真實。
“乖崽,要不你把這工作給其他人,我這一把年紀的,還去城裡上班,怪不好意思的。”
許桂花那天看到那些女工,雖說羨慕,但是卻沒有想過自己要去幹。
“娘,你在村裡是不是要天天下地,你忘記之前咱們去醫院檢查大夫咋說的了。”
“他讓你少操勞,少累。”
“你去城裡上班,每天都不用曬太陽,就掃掃地。”
“招待所是縣政府管理的部門,你們安全得很。”
許桂花從一開始的擔心,到現在她覺得要是她去上班,村裡那幫老孃們肯定會羨慕。
地裡的活她倒是沒有什麼捨不得的,那也不是自己的。
唯一捨不得的就是後院裡的自留地,好不容易可以自己種東西了,她啥都想種。
就是覺得太突然了,自己這啥也沒做,就要進城當工人了。
“那我去了,你爹咋辦。”
許桂花還是有點擔心陸永富的,雖說老夫老妻了,但是這還是第一次兩個人要分開。
“啥叫我咋辦,我該吃吃、該下地就下地。”
陸永富的心裡跟許桂花一樣,只不過他也希望老妻能過得輕鬆些。
“你放心去幹,家裡一切都有我,要你實在覺得拋下我不好意思,放工資了,給我買兩捲菸絲。”
既然枕邊人也支援,她也想去縣城陪陸寶檸,閨女一個人住外面,之前還鬧小偷,她多少有點不放心,“行,那我去了。”
“這別的不會幹,掃地我還不會嗎?這都掃了快五十年的地了,包管讓那招待所的地下連一絲菸灰都沒有。”
許桂花自從接受了自己要去縣城工作,這走路說話都帶風了。
陸永富也真心為家裡的兩個人高興,本來大兒子能得個臨時工的工作,他都覺得撞大運了,現在老妻還能去縣城吃商品糧,可比村裡那些年輕人還厲害。
“爹,這次的工作不合適你,等我找到輕鬆些的,我也把你弄城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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