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全家的寵,他跟老伴真是每天晚上睡覺都要念叨一遍。
好在後來,沒有傳出什麼自己閨女不敬長輩不疼晚輩的閒話,每次去送梨,何不是擔心她那首腸子在婆家被排擠呢。
還好,每次去看她,親家公親家母都是和顏悅色的,他也怕聽到自己閨女受委屈忍不住就跟親家幹起來。
三個女兒,就二三女兒的婆家好相處,大女兒的婆家他提都不想提,當初也不知道怎麼就同意了大女兒嫁進去。
現在想想,當初好像是看中了大女婿的人品,可是人品好能有什麼用呢。
當父母用“孝”字壓下去,他的肩膀被死死禁錮,怎麼都掙脫不了。
三女兒嫁去的婆家,就只有一個寡母,是村裡的,因為有大女兒的前車之鑑,所以小女兒就留在了自己眼皮底下。
一個寡母帶著一個孩子,生活還算過得去,集體制,只要你勤快些,總能養得活自己。
負擔是小了,但同時幫助也小,家裡就靠女婿一個人撐起,出什麼事,連個相幫的人都沒有。
所以總體來說,還是二女兒的婆家好,她也是三姐妹中過得最輕鬆得。
“多謝親家侄女想著咱,不瞞你說,這梨在集上也不好賣,大家都是一樣的窮苦人家,哪有那個閒錢去買不飽肚的梨呢?”
“買也都是帶孩子家長的買,實在是受不住孩子鬧才買上一兩個的。”真正的顧客群體是公社那群人,但是賣梨的又不止他一家。
“親家侄女,你放心,這都是自家樹上結的沙梨,雖然皮厚了些,但是汁多甜口啊。”
“要是不甜,你儘管來找我算賬。”
之後就是商定價格,他們去集上賣是一毛一斤,這也是為什麼甜口的梨還能被剩下回家的原因。
一斤梨都快能買兩個白麵大肉包子了,除了真正不差錢的,人會放下飽腹的糧食來買這吃了滿肚水的梨呢。想喝水,家裡水缸多的是。
還有就是每個季節都有不同的野果,到山上找一通,也能吃到,所以這梨要是沒有人來大規模採購的話,最後只能放在地窖裡。
陸寶檸給他們也是一毛一斤,最激動的就是二堂嫂的大哥,想他天還不亮就挑著梨去集上賣,多大的太陽都得守,最後還剩下回來。
現在陸寶檸不僅找到了家,還給跟集上的一樣,那簡首是天上掉了塊餡餅,後面給你配了道菜的程度。
知道陸寶檸要得多之後,他就喊著自家的兩個兒上樹。
他們的肩上都挎著一個笆斗,三人上了三棵樹,“都挑好的大的摘,這東西是親家侄女代表廠裡收的,咱不能讓人挑她錯處,也不能辜負了她對我們的幫助。”
二堂嫂腰間也掛上了一個笆斗上了樹。
“親家侄女,你們這城裡的廠子過節還興發梨呀。”
陸寶檸跟二堂嫂的娘沒有上樹,為了避免樹上有果子落下,兩人在不遠處等著。
“是啊嬸子,這廠裡一般是不發的,但是這不是為了表彰幹活積極的人嘛。”
“這幹活積極也有獎勵,你說我們怎麼就沒有呢?”
公社也會評先進集體、先進生產隊,但是獎勵的東西都是屬於集體的,不像這種,能發到個人的手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