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吟片刻,陸寶檸閃身進空間,再出來就是另一幅裝扮,她面上戴著一個面具,身上穿著寬鬆休閒的黑色衣褲,是之前她把空間裡的布給許桂花,讓她打的。
林子裡的風忽然變了個調子,不是之前穿葉的軟風,而是帶著一極淡地、冷硬的氣流擦著他們的耳旁而過。
不知道為什麼,他們感覺周邊的風好像都在朝著一個方向雀躍地奔去。
他們齊齊吞嚥口水,充滿戒備。
“有人。”
所有人下意識抬頭,看著風來的方向,樹影深處,一個人影緩慢地走了出來。
她穿著一身黑色的套裝,衣襬和褲腿都鬆鬆垮垮地,完全看不出身形。
陸寶檸臉上戴著一個銀質面具,白銅鎏銀的質地,是她在之前那個石室裡面收的,雖然被歲月磨得溫潤,卻依舊泛著冷冽的金屬光澤。
面具線條利落精緻,邊緣雕刻著極細的纏枝暗紋,不顯繁複,反而透露出一股肅殺的貴氣。
這面具覆蓋住大半張臉,只餘下眼窩處的兩道鏤空,露出一雙沉靜冷淡的眼眸,下方自唇角到下頜全然裸露,唇色是恰到好處的嫣紅,精緻的下頜,頭髮用簪子挽在腦後。
他們一時都愣在了原地,這人,是位女同志?隊伍裡安靜地落針可聞。
隊長盯著陸寶檸看了許久,不確定開口,“同...同志?”
這跟他想的不一樣啊,他以為,能在山裡穿梭自如的,要麼是常年守在山裡、皮膚黝黑的老獵戶,要麼是身強體壯的壯年男子,甚至以為是什麼隱世的世外高人。
這給他們的衝擊有點大,但陸寶檸沒有那個耐心等他們反應。
嫣紅的唇瓣輕啟,弧度淡而冷,彷彿只是在陳述無關緊要的事,“山本,狼群......出山。”
包括隊長在內的西人,死死盯著陸寶檸,只有他們,以及恩人同志,才會知道這些,所以,當真是眼前這位女同志幫的他們。
可是,儘管陸寶檸穿著寬鬆,還是能輕易看出她年紀不大,就是人有點冷,氣場也是。
他們遲遲不說話,陸寶檸不悅地開口,“如果你們懷疑,那隻當沒見過,我依舊會送你們出去,只是此處,以後不可再來。”
話音落下,她轉身就要往樹影退去,彷彿下一秒就會消失在林子裡,要不是不知道他們說的那個地方在哪,自己去找費勁,她豈會現身?
“等等!”
隊長猛地回過神來,往前一步想要攔住陸寶檸,她語氣帶著難掩的急切,“同志,我們沒有懷疑你。”
陸寶檸停下離開的步伐,沒有回頭,只留給他們一個冷硬的背影,她隨手挽著的髮髻上,那根木簪子靜靜地立著,彷彿自己是主人的眼睛,幫主人監督這些人。
一旁先前被陸寶檸救過的隊員連忙跟上,“是啊同志,我們只是,只是沒料到會是你,一時愣住神了。”
好傢伙,他們一首在心裡唸叨了這麼久,要喝個三天三夜的救命恩人,是個年輕的女同志。
還是這麼不好說話的女同志,她身上的氣質,他們覺得只在軍區司令身上感受過類似的,他們心裡只有一個念頭,就是,他很強。
但是現在,陸寶檸的來歷不重要,重要的是要把人留住。
“對對對,同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