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往前的每一步，都要十分地小心謹慎，儘量往掩護邊緣走。”
此刻坡頂，年輕男人站在一頂機槍前，目光陰冷如毒蛇，死死盯著陸寶檸的方向，他甚至都不眨眼，眼睛的乾澀敵不過他肩骨的痛。
風元素回來之後，槍管冷硬的金屬味混著濃厚的火藥味鑽進陸寶檸的鼻腔，她被這嗆鼻的味道衝擊，蹙眉屏住呼吸。
太難聞了。
“姚參謀，我聞到了很難聞的火藥味，比剛才交火時的還要濃烈。”
“一股是乾硬、帶著燒焦的腥氣，像什麼東西被燒的滾燙，混著刺鼻的硝味，另一股更烈，更衝，帶著點說不出的微苦，混著淡淡的油味，首往鼻子裡扎。”
老徐沉默半響，“這不是普通子彈的火藥味。”
姚參謀剛才也在腦中快速比對，有哪種火藥味符合陸寶檸的描述，“是重機槍，還有......迫擊炮。”
“迫擊炮？”
老莫的眼珠都要掉出來了，他抬頭死死盯著坡頂的方向，“他們連炮都帶來了？”
“不是大口徑的，是小口徑的輕型迫擊炮。”
“他們應是把迫擊炮架在坡頂凹坑裡的死角里，重機槍對著坡下開闊地封路，半自動步槍手盯著露頭的目標，迫擊炮是等我們扎堆的時候，首接往我們藏身的地方砸。”
“剛才，要是我們再往前衝幾步，就正好撞進他們的火力網裡了。”
話音未落，坡頂突然爆發處一陣尖銳的槍聲，半自動步槍的脆響混著重機槍的轟鳴，子彈高速穿過雨幕。
打在了他們藏身的前方樹幹上，木屑混著雨水濺了一地，緊接著，一聲悶響從凹坑裡傳來，一枚炮彈砸向陸寶檸她們所在的位置。
“轟”的一聲爆開，泥土和碎石被掀上半空，震得地面都在抖。
“他們發現我們了！”姚參謀低喝一聲，“戚旋，帶著爆破手從左溝上，老徐，帶著二隊壓正面，給爆破手掩護。”
戚旋立刻掏出腰間的炸藥包，帶著兩個爆破手鑽進了左側的淺溝。
“風同志，你能判斷出他們的位置嗎？”
陸寶檸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因為她看到對面的迫擊炮手蹲在凹坑的側後方，正快速地往炮膛裡填裝炮彈。
“隱蔽，他們要開第二炮了！”
眾人立刻散開，尋找掩護點，“轟”又是一炮，地上被砸出一個大坑，樹幹斷裂，“轟隆”轟然倒地。
“他們的迫擊炮正在調整射界！”
“目標，是戚旋她們，對方的狙擊手也瞄準了。”
姚參謀一把抹掉臉上的雨水和溼泥，“爆破手到位沒有。”
“還有十米。”老徐回答。
“所有人，全力出擊，干擾對方，為爆破手爭取時間。”
“砰——”
”——砰砰“
”——砰砰砰“
”——噠“
”——噠噠“
”——噠噠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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