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趙主任,我手上的存貨今天都交了,下個月的還沒著落呢。”
多幹一點活那是絕對不可能的。
趙向東把單子放下, 然後拉開抽屜,把上個月陸寶檸的工資給她,陸寶檸接過寫著自己名字的信封隨手揣進包裡。
“趙主任,這是我給趙寶兒帶的水果,你下班了給他帶回去吧。”
她掏出一個報紙包著的東西,是芭蕉,她給了一小串,有八個,王師傅家也給了八個。
石榴就沒有給了。
“咦,這麼大個的芭蕉,你上哪兒買到的?”趙向東翻開報紙,看著就新鮮,儘管他是採購科的主任,可還是稀罕這個大飽滿的芭蕉,看著就甜得很。
香蕉類的東西放不住,放了幾天就要起黑點,那時候味道也大打折扣,雖然放不住,供應少,就算滿是黑點的,都有人買。
“寶檸,這東西,我替寶兒謝謝你了,寶兒還唸叨著想去找你玩呢,之前你侄子侄女來縣城,他就說了特別喜歡哥哥姐姐。”
上次趙寶兒來找陸小風他們玩,雖然才短短幾天,可是小孩子的友誼就是這麼神奇,玩到一處的就是好朋友。
陸寶檸回道,“下次等小風他們來了,我親自去接寶兒過來。”
趙向東笑,“哈哈哈,那感情好,你也可以去家裡串串門嘛,叫了你幾次,你都沒有去成。”
“下次一定。”
交了任務,在廠裡也沒有什麼事了。
所以出了鋼鐵廠,她去招待所找了許桂花。
中秋過後,山裡早就浸進了深秋的溼冷,秋收的早上,穀子掛著沉甸甸的露水,為了搶收,時間等不了,所以把那些割下來,等太陽出來曬乾了再脫粒。
太陽出來後,露水蒸發,田裡冒起陣陣的白霧。
現在秋收基本上結束,天總是蒙著一層灰濛濛的薄霧,沒有什麼晴日,整日飄著若有若無的毛毛細雨,風不大,但是卻包裹潮氣,人們也多添了一件衣服。
縣招待所
陸寶檸找到許桂花的時候,她正跟幾個大娘圍在一起,她們手上都拿著一個鹽水瓶,裡面裝滿了開水,不知道在說啥,一首捂嘴哈哈大笑。
“同志,你找誰?”
有人看到面生的女同志,當即問話。
“這裡是我們休息的地方,你要住宿的話,要到一樓的前臺。”
許桂花也收住了笑,扶著凳子靠背轉身。
陸寶檸看著說話的兩個大娘,“大娘,我找我娘。 ”
許桂花的身體還沒完全轉過來,就聽到了熟悉的聲音,因為她是背對著門坐的,所以她沒有看到陸寶檸。
許桂花驚喜得很,“呀!乖崽,你咋來了?”
陸寶檸在人群中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是之前在公園跟許桂花說話的那個大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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