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大伯和陸永富在理著魚線、魚籠,他們看向陸寶檸,“寶檸,昨兒,村裡發生了件大事。”
陸寶檸站起,端著大碗走到兩人身邊,“大伯,村裡咋啦?”
大伯孃和許桂花聽到聲音,也過來,顯然她們也知道。
陸大伯放下手中的活,鄭重道,“昨兒中午,村裡下來了一群野豬,往年的秋收,山上的野豬就愛跑下來。”
“今年收穀子的時候,來了一次,那次被趕跑了。”
“但是昨兒,一共來了五隻,看著像一家。”
“把靠山那片才種好的油菜、麥子都給拱了,我尋思著,打穀子的時候,有些渣掉到泥裡,它們聞著味兒了才拱著泥,但這可是把那些苗都給糟蹋了。”
昨天等人們發現去看的時候,看到的就是滿田的狼藉,可把他們給心痛得,那可是糧食啊,可是苗啊,都沒好穩穩紮根著,就全被糟蹋了。
一些老人當場心痛得抹眼淚,村裡的年輕人拿著扁擔和鐮刀、柴刀、鋤頭去趕,可那群野豬就像是餓狠了一般,你越趕,它越暴躁。
野豬也會囤膘過冬,夏天山上的植被豐富,能滿足它們所需,可是進入秋天,山裡的植物開始枯萎,再加上冬天冷,身上有膘才能好過冬。
所以不止是人類會囤貨過冬,山上的動物也會一樣,大家都是大自然的生存者,沒有哪一方是特殊的能受到冬天的優待。
就算是喜歡寒冷的,可是夏天呢。
所以那群野豬,說白了 ,就是見人類來打擾自己的好事,不悅了,可是它們看中的卻是人們辛辛苦苦種下的生存之本。
等著來年收穫的,誰不是要靠大自然吃飯?
所以兩邊都不讓步,一場大戰蓄勢待發。
村裡的年輕男人一鬨而上,野豬也紅了雙眼,混戰中,有兩人摔倒,恰好被野豬給踩了,雖然及時拉走,可還是受傷了。
一人的大腿被野豬的獠牙頂破,野豬跑得又快,橫衝首撞地像是不知道痛一般。
隨著越來越人的加入,大半的人都受了傷,而野豬也被幹掉了三隻。
還有兩隻則是跑了。
等結束,才發現有三人傷得有些重,一人的腿被獠牙捅了一個大大的洞,一人摔倒被豬蹄踩到了胸口,一人的後背幾道幾道刺目傷痕。
嚴重的三人都送公社的醫院了,剩下的人身上多多少少都有傷,不過在家就能處理。
昨兒晚上,大隊長抽著一根旱菸,唉聲嘆氣來陸寶檸家,神色莊重。
陸家的西個大人都在,他們還想著,難道是自己的孩子沒出力,大隊長有意見了?
可是又不是不讓出,而是沒有在家的,他們想著, 要是不分肉,他們也沒有什麼異議,相比他們。
自己兩家倒是常常能見葷腥。
他們就等大隊長說,然後同意。
誰知道,等了半天,等來了一句,“永貴哥、永富哥,可否問問你家寶檸,能不能收了兩頭野豬。”
先前,村裡打了野豬,除了要分的之外,都是拿到公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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