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鈴鈴~叮鈴鐺~讓開,前面的讓開,撞到了可別喊疼。”
陸寶檸在院子裡,都能聽到外面鬧鬧鬨鬨的。
“乖崽,你就不該讓你哥們出去顯擺,他們都是大老粗,不知道輕重的,要是磕到壞了,你咋給廠裡交代呢。”
聽著外面傳來的鬨鬧聲,許桂花不得勁,她是老孃,她都沒得騎呢,幾個臭小子就能出去顯擺了。
莊稼人很少接觸過這些,所以心裡多少有點不放心,畢竟他們家一年到頭來掙的還不夠買輛腳踏車呢,錢難掙,票更難得呀。
“娘,沒事的,他們都是我親哥哥,而且那車也不是那麼容易壞,你沒見那車上好多補丁,還有砍痕呢,這都還能用。”
許桂花想起村長家單獨修了個棚子,她也得給弄一個。“就算有你說的這些,那也是十里八鄉最好的一輛了,等你三個哥哥回來了,我得叫他們給修個棚子。”
“行,都聽孃的,還是爹孃對我最好啦。”
現在的腳踏車人們可寶貴著,在院子修棚子完全理解,畢竟這代表著一家人的顏面,試想,踏進院子,看到有腳踏車棚,那得是多麼有臉面的事,這說明這家人有家底。
許桂花被哄得心花怒放。“那可不呢,你可是從我身上掉下來的肉,不疼你疼誰。”
兩人說話之際,陸永富回來啦,跟著一起來的還有大伯。
“爹你回來啦,大伯你也來啦。”
陸大伯跟陸永富一人拖著幾根竹子進門,這些應該是準備拿來編筐的。
大伯一臉驕傲地進門,“好好好吶,寶檸你可真給我們老陸家長臉,家裡那麼多男娃沒一個能進城吃商品糧,倒是你給爭氣了。”
陸寶檸湊到兩人前面,看著他們削竹條,“大伯,你忘記三堂哥啦,要說爭氣,他才是我們老陸家最爭氣的人,他每個月都給你和大伯母打津貼,當兵保家衛國多光榮啊,小心三堂哥生你的氣喲。”
三堂哥是陸大伯的驕傲,但也是最牽掛的。
“提那臭小子幹什麼,好幾年沒回來了,一年到頭也不給家裡來點信,要不是每個月都有津貼打過來,我都得去部隊看看他還活著不。”
陸永富把削出來的一個竹條遞給陸大伯,陸大伯結果打磨細刺。
“我去砍竹子,你大伯看見,就去幫把手,聽說單位你給配了車,要安筐子,你大伯立馬就說要給你編。”
據陸永富說他的編織技術就是陸大伯教的,家裡的幾張竹椅就是陸大伯編的,用了好多年都沒有壞。
“那就謝謝大伯了,你編的肯定比我爹編的還好,侄女能不能多裝點物資,就靠您啦。”
陸寶檸對於給她寵愛的長輩,一般都嘴超甜。
陸大伯爽朗地笑“哈哈哈哈,還是你這丫頭有眼光。”
院子裡許桂花在納鞋底,陸大伯陸永富在削竹條,廚房裡三個嫂子在忙碌。
“娘,你不知道,我們出去溜了一圈,那些人聽說小妹到縣裡工作了,單位還給配車,那別提有多羨慕了。”
“大伯你也在啊”
陸二哥推著車進來,後面跟著陸小風幾個和大伯家的小屁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