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陸寶檸揣著陸永富到大隊部給她開的介紹信,糧食轉移關係證明這些需要用到的材料在陸家人擔憂又夾雜喜悅的目光中緩緩出了村。
出了村,看著西周沒人,她快速進入路邊的山裡,藉著樹林的遮擋,運起風踏朝著縣城飛去。
她站在巍峨的鋼鐵廠大門前,仰望著那由鋼鐵和水泥構築的門樓,一排排高聳的煙囪冒出灰黑色的氣體,空氣中瀰漫著煤炭燃燒的硫磺味。
周圍牆壁印寫著大紅字,順著目光看過去,“艱苦奮鬥,自力更生”映入眼簾。
廠門口的保衛科穿著統一的制服,個個精神抖擻,眼神銳利地掃視過往的人。
陸寶檸看出其中一些人身上沾著血氣,他們見過血,不,應該說,他們上過戰場。
他們是從部隊轉業回來的,有幾位的行動雖然看著與常人無異,但陸寶檸能看出是受過傷。
他們眼裡的狠厲是在戰場上的廝殺出來的自保能力。
陸寶檸見過這眼神,或者說,曾經,她也是這種眼神。
她從口袋裡摸出一包煙,是早上出發的時候陸永富給她的,她也不知道陸永富從哪裡搞來的。
她走到門口的傳達室,敲了敲門,一位國字臉,眉角有傷疤的中年人男人走了出來,又一個當兵的。
陸寶檸對這個廠的武力值有了一個初步判斷。
“同志,有什麼事嗎?”
那中年男人率先開口,他眼神帶著審視看著陸寶檸。
陸寶檸把煙包拆開,遞了一根向前。
國字臉中年男人挑了挑眉,接下了陸寶檸的示好,不是陸寶檸小氣,是她就只有這一包,後面還需要用到。
“同志你好,我是來報到辦理入職的,我叫陸寶檸。”
入職?沒聽說最近廠裡有招工考試。
他臉上帶著疑惑,視線詢問傳達室裡的另一人。
傳達室裡的人聽到陸寶檸的名字,他覺得有點耳熟,翻開桌上的登記本,陸寶檸的名字出現在上面。
他走了出來。“是陸寶檸同志吧,請問證明身份的資料你帶來了嗎,我需要核對一下你才能進去。”
陸寶檸表示理解,像這樣帶著生產任務的重工廠,看著門口的保衛科人員就知道不簡單。
她把自己的證明材料給面前這人核對。
“進去吧,趙主任交代過了,你來就首接去人事科辦理入職,然後再去他的辦公室找他。人事科在·······”
陸寶檸道謝之後就朝著人事科走去。
應該是趙向東交代過,她到人事科辦理入職很順利。
走到採購科主任辦公室門前“扣扣~”
”進“音聲的穩沉來傳面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