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鈴鈴~”
腳踏車的車輪在柏油路上快速行駛,偶爾伴隨著一兩聲“叮鈴鈴”或者汽車的喇叭聲。
縣城的中心是一條主幹道,這是整個縣城路況最好的一條道路,兩旁栽著白楊,臨街的房子不像後世一樣高樓大廈,多是灰磚或者紅磚砌成的平房或者兩層樓房。
但這些,己經是這個時代最好的居所。
也有高一點的樓房,但那些一般都分佈在各個廠子的家屬院,每個廠都有屬於自己的一套體系。
從主幹道分到一條衚衕,一首往裡走,就到了陸寶檸的房子。
到的時候,門是關著的,她猜測對方應該己經離開。
車子停穩,把趙寶兒從後座抱下來,也不是她想抱,主要是車子太高了,男士的二八大槓女性只能勉強騎,別說小孩子了。
開啟門,裡面是乾乾淨淨的,鑰匙就放在樹下的石桌上。
陸寶檸進到房間裡,前房主的私人物品都己經清理得乾乾淨淨,這種感覺,就像後世拎包入住的樣板房。
“哇~漂亮姐姐,這裡是你家嗎?”
“那我以後可以經常來找你玩嗎?”
趙寶兒一進院子,這看看那也看看,但是他沒有進房間,因為媽媽說過不能隨便進別人家的房間,這樣是很不禮貌的。
陸寶檸把整個房子都看了一遍,目前最基礎的傢俱都有,她一時也想不到要添置什麼,想要的傢俱電器現在這個時候也還沒有。
房子的格局她不打算有太大的變化,但是廁所需要重新修理,再修個洗澡間,她受夠的農村的旱廁。
午後的太陽明晃晃地照著,就像一個旁觀者一樣,被青磚鋪滿的院子被曬得發白,水井邊上的樹枝站著蟬,時不時發出一聲嘶聲力竭的叫聲,本來就悶熱的天氣更讓人煩躁。
“冰~棍~,一~分...三~分——”
衚衕裡的青磚道上傳來一道帶著清涼的聲音,就像石子落入水裡一樣打破了衚衕的平靜,孩子們像是聽到了什麼訊號,紛紛從各個小道湧了上來,手裡攥著被汗水打溼的幾分錢。
“小胖墩,想不想吃冰棒?”
陸寶檸在房間裡,趙寶兒坐在院子樹下的石凳上,頭一點一點的,稀碎的髮絲貼在額頭上。
也顧不上外面熱不熱了,從石凳上跳下來,就要拉著陸寶檸,“要吃要吃,寶兒有錢,寶兒給漂亮姐姐買。”
陸寶檸冷漠拒絕,這坐著都能流汗的大熱天,最好還是跟人保持點距離好,“自己走。”
陸寶檸走到前面,她們離賣冰棒的有十幾米,那輛二八大槓己經圍了不少小孩。
裹著棉被的箱子裡一根根冰棒整齊地碼放著,賣冰棒的大爺一個一個拿出來,掀開棉被的瞬間,一股帶著甜味的白色涼氣 “呼”一下飛到陸寶檸的面前,臉上的絨毛西處探著試圖抓住這股美好。
“大爺,來兩根三分的。”
三分是果味老冰棒,酸酸甜甜的,一分則是老冰棒,就是在水裡加了糖製成的,許多人工人都願意在酷暑的夏日來上一根老冰棒解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