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大伯家院門石階上坐著兩個人,低頭吸一口煙槍抬頭看一眼天。
“大哥,你說這己經快一個月沒下雨了,再這樣下去,田裡的莊稼怕是要全部黃了,今年沒有收成,我們的工分該怎麼算呢,工分倒是次要的,主要是能不能分糧的問題。”
看著遠處的那不正常的雲,陸永富憂愁地吸了一口他的焊煙。
“我估摸著就快要下了。”
陸大伯的視線也放在遠方的雲上,祈禱這雲能帶來好訊息。
現在是集體制,收成的問題不歸他們負責,但是他們的口糧在收成裡,每天都勤勤懇懇下地掙工分,不就是為了肚子裡的那點東西嗎?
“你沒有發現今天跟昨天不一樣嗎?今天比昨天更悶熱,往常只要太陽下山了,就不會那麼熱,但是今天太陽下山,熱氣一首不散,甚至比白天更讓人難受。”
陸大伯這麼一說,陸永富也察覺了,他的心思都放到了在縣城工作的閨女身上,倒是忽略了這一異常。
老農民老農民,誰多多少少都有點看天的本事。
“爺爺,爺爺,姑姑找你。”
陸永富微微側目,看向同樣坐在一旁嘴裡咂吧著焊煙的陸大伯。“好像是小風的聲音,大哥你有沒有聽到。”
陸小風氣喘吁吁的,兩個膝蓋微微彎曲,手撐膝蓋,身體放低,企圖以這種姿勢緩解因為快速奔跑導致的肺部呼吸困難問題。
“小風,幹什麼呢跑那麼快。”看到陸小風這樣,陸永富忍不住皺眉,這小子有什麼十萬火急的事。
“爺爺,姑姑回來啦,她找你。”
“我乖崽回來啦?”難道是工作出了什麼問題?陸小風跑這麼快,他心下一急。
不得不說兩口子不愧是蓋一床被子的人,反應如此一致。
聽說閨女找自己,把他的長管煙槍往地下碰碰,倒出裡面的菸灰後跟著大孫子回了家。
“我回家了,大哥。”
陸寶檸沒有先把東西拿出來,許桂花也不會亂翻她的包。
跟大孫子回到家,看陸寶檸的表情沒有不高興,那工作應該是沒有問題,提著的心也放了下來,瞪了眼陸小風,跑那麼急,他還以為出什麼事了呢。
陸寶檸按住陸永富和許桂花的肩膀,帶著力氣讓他們坐下,“爹、娘,你們坐著,我有東西給你們。”
“啥呀。”
許桂花被吊足了胃口,什麼東西非要等老頭子回來才拿出來。
對於接下來的東西充滿了期待,只要是自己閨女給的,就算是一根草她也樂意。
她會說那是她閨女見著這草好看,特意帶回來給她的,重要的不是物品,是心意,她閨女的心意比什麼都值錢。
許桂花不僅是給家人洗腦的高手,給自己洗腦也是一套一套的。
陸永富此時的心情跟許桂花一樣,好奇地盯著陸寶檸的包。
陸寶檸也沒有讓他們等多久,把自己挎包開啟,拿出搪瓷缸給許桂花“娘,我現在上班了,等我發工資就給你買麥乳精,買紅糖,讓你每天都泡一杯喝,聽那些城裡人這東西對身體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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