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二嫂站起來伸了伸僵硬的腰後抬手用衣服擦著額頭的汗水,乾裂的嘴唇緩緩張開,“弟妹,你那可還有水?”
她實在渴得厲害。
“還有幾口,二嫂給你。”陸三嫂從自己的腰間取下竹筒。
對水的消耗比她們想象的快,一路上都沒有遇到小溪,更別說山泉口了。
她們對於這裡不熟悉,沒有陸寶檸的吩咐她們不敢亂跑。
三人把陸三嫂竹筒裡剩下的水都分了,解不了渴但是能潤潤嘴。
接過空了的竹筒,陸三嫂低頭重新別在腰間上,抬頭的瞬間,眼眸中出現了一個兇狠的臉。
她瞳孔裡的恐懼在這一刻被無限放大,嘴唇哆哆嗦嗦的,手顫抖著指著前方。
喉嚨想發出聲音,可是發現不管怎麼張口,喉嚨都發不出一絲聲音。
她的異樣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順著她的手指望過去,全都震驚了。
右側半人高的灌木叢後面,一雙充滿危險的眼睛正在凝視她們幾人。
一頭黑黢黢的壯碩野豬瞪著猩紅的雙眼,臉上有血液順著他那長長的獠牙滴落。
陸三嫂用盡力氣,喉嚨終於有氣息傳出,她的聲音顫抖著,“大嫂,怎麼辦?”
陸大嫂眼淚無聲地流著,儘量穩著自己的聲音,“把刀都拿著,咱們人多,怕啥。”
相比於兩個妯娌的慌張,陸二嫂稍顯冷靜。
陸寶檸走之前囑咐過,如果遇到應付不了的危險,儘快爬到樹上,不是所有的動物都能上樹。
這時候,樹上是她們唯一安全的地方。
她儘量把聲音穩住, 顫抖的尾音透露出來她此刻的不平靜。
“把刀拿穩了,都麻溜地爬到樹上去。”
陸三叔雙手緊握手裡的柴刀,刀上豁口比他眼角的皺紋還多。
他雙目緊盯著眼前的那頭雙目猩紅的野豬,與三位侄媳婦的反應不同,他並不害怕,還隱隱有些興奮。
眼前哪是什麼可怕的動物,那分明就是美味的食物。
他知道野豬,去年有野豬從山上跑下來霍霍地裡的莊稼,他跟著大哥二哥去抓過,那些瘦麻桿都害怕,他就不怕,他們都沒有他厲害。
見陸三叔遲遲不動,陸二嫂心下著急。
“三叔,回來,寶檸說了讓我們上樹等她。你不聽話等寶檸回來我給她告狀,下次出來就不讓她帶你了。”
陸三叔回瞪陸二嫂以示不滿,他還是聽話乖乖地上了樹,他不喜歡被告狀,大哥會會打他手心,他還想撿雞蛋。
幾人迅速地爬到距離自己最近的樹上。
從發現野豬到上樹這段時間,那頭野豬除了持續的低吼聲,並沒有其他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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