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上的柺杖戳了戳許桂花,“行了啊你,到家門口了還不下來,孩子撐著那隻腳都要發抖了,自己多重心裡沒數啊!”
陸寶檸心想,“姥,您老眼花了吧,我這穩如泰山,哪兒看出腳發抖了?”
“娘,這車是廠裡給你外孫女配的,你外孫女厲害不?”
“哦對了~你看我腳上這雙解放鞋,好看吧,你外孫女發工資給我買的,家裡還有個水缸的。”
不管許桂花說什麼,許姥姥的眼神都不分給她半分。
反而是一臉慈愛的看著陸寶檸,“乖孫,你娘說的是真的,你有工作了?”
陸寶檸把腳踏車推進院裡靠牆放,嘴上回答著,“嗯吶姥姥,我在縣裡的鋼鐵廠做採購員,這車就是廠裡給我配的,只要我不犯錯誤,就可以一首騎。”
老太太腳下生風幾步走到陸寶檸停車的地方,那柺杖都沒落地。
她那形如枯骨的手掌輕輕撫摸著,“哎呦,那這不相當於是給你的了?”
“我乖孫真有出息,比你那幾個哥哥表哥有出息多了。”
許姥姥拉著陸寶檸的手往房間走去,“走,進屋去,姥給你吃南瓜籽,前陣去擺寨別人給姥的,姥一首留著等你。”
“娘,吃什麼南瓜籽,寶檸可給了你好東西。”
許姥姥轉頭對著許桂花詢問,“啥好東西!”
許桂花攥緊手裡的包袱,“到裡面開啟,外面人多眼雜的。 ”
院門沒有關,許姥姥家不像陸寶檸家高於路高面,她家開門就是路,不能上工的老人孩子時不時經過,從外面可以看見裡面的一切。
“搞啥呢,神神秘秘的。”
進到屋裡,許桂花給自己灌了大碗水,順勢坐在凳子上,從她的包袱裡掏出了一個用草紙包裹成的方形塊狀物,上面放著紅紙,用紙繩捆紮。
這是包裝點心的常見方式。
“雞蛋糕?”
許桂花拿出來,許姥姥就聞到了獨特的雞蛋和麵粉混雜在一起的香味。
老一輩的日子過得的很苦,沒吃過什麼好東西,是以對獨特的味道記憶深刻。
“是啊姥,雞蛋糕鬆軟香甜,您沒牙齒,吃這東西正合適,也不用擔心咬不動,你自己收著,慢慢吃。”
“這多金貴啊,姥哪用得著吃這東西,只要你來,姥心裡就高興了。”
陸寶檸從裡面拿出了一個雞蛋糕遞給許姥姥,“姥,這是我孝順你的,我昨天發了工資,肯定得給姥你買雞蛋糕啊,聽說老人吃雞蛋糕身體倍棒。”
“那就多謝我的乖孫了,等會你大舅媽回來了,讓她給你蒸蛋吃,你小時候最喜歡吃她蒸的蛋了。”
小時候的陸寶檸來姥姥家,喇嗓子的棒子麵吃不慣,所以每次空盤的就是大舅媽給她蒸的那碗蒸蛋,但不是每次都有,沒有的時候,她就象徵性地吃兩口,只有桌上有雞蛋羹了,那餐才會空碗。
所以許姥姥才說她最喜歡她大舅媽給蒸的雞蛋。
幾人說話的功夫,大舅媽從外面的路上走進了院子,手裡拿著幾根黃瓜和一把南瓜尖“桂花,聽說你回來了,還有寶檸一起來了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