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影逐漸接近尾聲,陸寶檸沒有等到電影結尾。
從文化廣場出來,空蕩的街道偶有行人,這裡的路燈比縣城的亮,道路也比縣城的寬。
陸寶檸從主路上拐進一個巷子,停在一個裁縫鋪前。
這家裁縫鋪是白天陸寶檸在一些大媽口中打聽出來,名聲在市裡頭很響亮,以前富貴人家都喜歡到他家定製。
她空間裡的好料子不少,選出了顏色合適的,手裡抱著面料推開了那扇鑲嵌著雲紋銅把手的木門,木門中間放置了一塊玻璃,裡面的暖光從門窗折射出來。
推開的門觸碰到門簾上的小鈴鐺,裡面的老師傅帶著一副古樸的眼睛正聚精會神地沿著自己畫出的線用剪刀裁剪出自己想要的形狀。
聽到門鈴響聲,也未把目光分出半毫,但嘴裡說著“歡迎光臨老廖裁縫鋪!”
陸寶檸放輕腳步,來到老師傅的案板前,案板上鋪滿了各色的布料,還有己經裁製好初具形狀的衣樣,再上紐扣就可以得到一件完整的衣物。
她沒有出聲,靜靜地看著老師傅因長期握剪而長著厚厚繭子的大手在布料上起舞。
終於,剪刀衝破布料重獲自由,老師傅放下剪刀,抬起他的舊木眼鏡,看著陸寶檸手裡的布料笑道,“同志,來裁衣服的嗎?”
陸寶檸把手裡的布料遞給老師傅,“我想做幾件旗袍,師傅您看這些布料如何?”
老師傅接過陸寶檸手裡的布料,上手的那一刻,無數布料經手的經驗立馬讓他察覺到這個布料的不簡單,彷彿看到了什麼寶貝一樣,粗糙的大手細細撫摸著。
語氣驚喜又驚訝,“同志,你這布料打哪兒來的?”
陸寶檸一開始拿出來布料的時候就想過說辭了,這布料跟市面上的不一樣,卻也不是沒有。
很多有家底的家族,手裡的好布料可不少,陸寶檸敢肯定的是,她空間裡的布料,或許在那些真正有家底的人家裡不值一提。
她淡然開口,“家裡早些年存的,一首捨不得拿出來用。”
老師傅也就是隨口一問,並非要追根究底,只是他實在驚喜,他的眼光不會錯,這些布料經過了歲月的沉澱,更具有韻味。
其中一匹深紫色的更是靜靜扣住他的心絃,雖覺不合適,但還是開口,“同志,你這布料賣嗎?”
難得遇到合自己心意的料子,他有收藏布料的習慣,這些布料,在他那堆收藏裡面屬上品。
陸寶檸微微蹙眉,這些布料她沒打算出手,好布料難得誰都知道。
視線落在老師傅那充滿愛惜的目光中。
老師傅也察覺出了陸寶檸的沉默,但他還想為自己爭取一把,面色誠懇,“不多要,只要夠我裁出一件旗袍就成。”
“不瞞你說,你這布料的價值絕對比市面上任何一款高,而且也不流通了,有好的大家都藏著,世道如此。”
“我知道開這個口很冒昧,可我幹了這行這麼久,養成了個喜歡收集各種面料的習慣,實在是喜歡得緊了,才會開口。”
“這樣,只要你答應賣給我4—5尺,你這次的手工費我絲毫不收,還優先做你的,你看如何?”
她能看出老師傅是真心喜歡,也是真心收藏的,她想著,這布料本也是她在山洞中得到的,給他4尺又何妨,比起一首被壓在那暗無天日的山洞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