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兄,師兄,師兄……”
他的嗓音清朗裡還帶著一絲稚氣,如同夢囈一樣貼著他的耳畔,泣聲言語。
雲昭額頭冒了細汗,一次又一次強調道:“我不是你的師兄。”
他才不要再做人師兄。
做師兄太慘了。
“你就是。”
“我不是。”
“師兄,你是在怪我嗎?”
“我都不認識你,怪你作甚。”
“你就是在怪我。”
少年比他個頭稍矮,鬆開手臂後,一抬眸,鼻尖便和他撞在一起,貓咪似的眸子裡一對豎瞳惑人心魄。
雲昭在腦子裡翻了半天,也不記得自己有這麼個師弟,“哎,你先鬆開我的手好不好,我疼。”
雲昭感覺自己的手腕快要被尾巴夾斷了。
少年聽他嗓音發顫,下意識地鬆開了尾巴,復而用尾巴緊緊纏住了他的腰。
雲昭:“……”
咋了的。
非得和尾巴過不去了是吧。
雲昭無奈地抵靠著牆,垂眸盯著腰側靈活的尾巴,“小弟弟,我真不是你師兄。你真師兄若是知道你逮著個殘廢又親又抱,怕是不會理你了。”
背在身後的手暗暗地捏了個符術。
“不可以不理我……”
少年怔愣了下,忽然就慌了,漂亮的貓瞳慢慢泛紅,似乎只聽見最後五個字。
“師兄,你不可以不理我。”
他不過十五六歲的模樣,委屈時,眼眶溼潤,鼻尖輕微聳動,配上臉頰上的血痕,就像被拋棄的可憐小貓。
雲昭恍惚了下,腦海裡晃過另一張男孩的哭臉,愛撲進他懷裡撒嬌,總是裝成人畜無害的可憐模樣。
是他最寵愛的小師弟。
——蒼冥。
雲昭側過臉,避開少年溼漉漉的視線,“你認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