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並未搭理她,一對重瞳直勾勾看著走來的凌夜,眼中只有爹爹。
“天琅沒有心,跟放走葉向海有什麼關係?”蕭融融疑惑道。
雲昭緩聲道:“村裡人敢放天琅離開村子,而不是將他關進囚籠,是因為知道他無法離開這裡。天琅離開村子,走不了多遠,也沒辦法在別處待很久。”
“你是說,天琅被困在了此處?”
“對。”
雲昭眼眸微眯,神色凝重地看向洞窟,“天琅的心被藏在這裡,所以他無法離開。
村裡應該只有族長,還有寥寥幾人知道天琅的心被藏在了哪裡,是他們以此束縛住天琅。”
蕭融融立馬懂了,“殺了葉向海,我們就更難知道他們隱藏的秘密。現在留他一命,是為了從他那裡突破,搞清楚天琅的心被藏在哪裡!”
蕭融融懂是懂,但依舊覺得不可思議。
砍掉腦袋,能活,被剜心,也能活。
天琅到底是什麼存在?
怎麼這麼牛逼啊!
蕭融融轉念又想:這個村裡的人不把天琅關起來,而是剜了他的心,故意藏起來,將他困在無形的囚籠。
天琅丟了心,行屍走肉般地在村裡徘徊,每次被稱作聖子,被人割破手腕等血,再切下肉時,心裡在想什麼?
是憎恨,是難過,還是厭惡。
或許,早已麻木。
蕭融融無法想象那種痛苦,只想一把火燒了這群畜生。
……
凌夜走到雲昭身前,主動伸手,將天琅抱到懷中。
天琅的小腿傷得極重,青紫色的腫包至今未消,根本沒辦法走路。
這些村裡人狠心地根本沒把他當人看,只想廢掉他的腿,不讓他逃走。
“……我的……”天琅被凌夜抱住後,突然伸手指向不遠處的樹後,語義不清地急道:“……爹爹的……”
“什麼你的?你爹的……”
蕭融融順著他的手指看去,只看見了血肉模糊的屍體。
在淵愣了下,小跑到在淵指的地方,他嫌棄地撥開血塊,撿起一把通體漆黑的小刀。
刀鞘的最底端,刻著一個潦草的“夜”字。
——這是,他家殿下的東西。
在淵把小刀往褲子上蹭了蹭,把血擦乾淨,才小跑回來,遞給天琅,調侃道:“拿好了,別再弄丟,這是你寶貝爹爹給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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