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冥毫無畏懼地對上蒼婪的金眸,憤憤道:“去找盛煜安,與他打一架,我要贏他。”
蒼婪怔愣了下,復而寬心大笑。
蒼冥最討厭別人騙他,從小就很直白,說話行事從不過腦,即便被他暴打,也倔得沒改過口,沒說過一句謊話。
看來這次回來,是因為碰到盛煜安,奪取的魔族身軀太弱,根本打不過持有金劍的盛煜安,所以才受挫般地回來,急著回本體。
蒼婪暗暗鬆了口氣,心想自己果然是多慮。
蒼冥不懂事,也弱得可憐,百年過去,怎麼可能還對雲昭痴迷不放。
蒼婪意念一動,火海地獄的周圍,剎那變回原來的金色麥田,倒在地上的巨大楓樹也恢復原樣。
“跟我來。”
蒼婪轉過身,身形瀟灑地躍起,朝著茅草屋的方向飛去。
蒼冥閉上眼眸,恢復成睚眥獸態,勉強站起身,緩緩前進。
老東西打得太狠,以他現在的重傷狀態,離開無相之海,也沒辦法立馬去魔界。
必須儘快想辦法養好傷,再離開。
……
“來得真慢。”
瀑布前的茅草屋前,蒼婪坐在木桌前,拿著個小麥饅頭在大口吃,看見蒼冥的身影,才嫌棄地說了句。
蒼冥恢復成青年姿態,一瘸一拐地走到木桌旁。
木桌上放著一盤新蒸好的饅頭,還有兩碗冒著熱氣的米粥。
蒼冥識趣地坐好。
蒼婪拿了個饅頭,遞給蒼冥,就自己端起米粥安靜地喝掉。
蒼冥默默吃饅頭,配合蒼婪的惡趣味,跟他一起吃饅頭喝粥,就像是糙漢農夫和他同人鬥毆受傷,剛回到家的傻大兒。
蒼婪以前不是這副模樣。
為了震懾住鎮魂塔裡的那些兇獸,蒼婪總是穿著一身黑金色的鎧甲,如同意氣風發、威風赫赫的紅髮戰神。
後來,不知是受誰影響,就開始穿得很隨意,甚至將原本煉獄般的小世界變成了現在的樣子。
每次他被從鎮魂塔裡放出來,蒼婪都會像現在一樣,讓他坐在桌前,一起吃饅頭喝粥。
為了少捱打,蒼冥只得老實配合。
蒼婪放下粥碗,突然道:“凌夜曾來無相之海找過你,勸本尊放你出來。”
蒼冥愣了下,半垂著眼眸擋住眼底的情緒,隨口道:“你提他幹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