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魔族聞聲,睨向少年,手掌猛地拍在桌上,眸中劃過一絲不悅之色,“你這口氣,是在懷疑老朽?!”
女魔族察覺到氛圍不對,趕忙拍了下自己弟弟的後背,斥道:“休要胡言!”
那柄淬了毒的短刃懸停在空中,刀身震動。
少年縮了下腦袋,心有不甘,倒沒說話,他和阿姐修行沒多久,還在煉氣期。
女魔族急道:“前輩勿氣,是我阿弟無禮,我代他替前輩道歉。”
她匆忙拉著少年站起身,生怕出事,“我們吃好了!這就走,不在這礙前輩的眼。”
兩人急匆匆地往外走。
店老闆剛給一桌送完酒,瞥見這對男女要走,喊道:“二百銀幣!你們還沒付錢呢?!”
“哦哦,這就給你。”
“雨下那麼大?兩位不再待會,點一罈酒慢慢喝?”
“不了,我們趕路要緊。”
女魔族停下腳步,掏出二塊銀幣給店老闆,這才拉著少年往酒肆外走。
外面大雨滂沱,簡直像一面蔽目的簾幕,擋在店門口。
兩人進退兩難,神色遲疑,還是咬牙衝進大雨中。
雲昭一直聽著那邊的談話,知道老魔族所說非虛。
他年少時,曾跟著師尊去過一次幽冥鬼界。
從鬼門關入,踏上黃泉路,渡過冥河,就抵達河畔的鬼城酆都。
剛到酆都,他就碰上了惡鬼在街頭作亂,攻擊酆都城的鬼民,便順手拔劍,將撲來的惡鬼斬成兩三截。
那一劍,用的是他最愛用的燕回斬。
雲昭放下筷子,低頭喝了兩口溫熱的麵湯。
越過他不堪的百年囚禁,再往前看,他也曾是銀鞍白馬、意氣風發的少年劍修。
眼中無畏無懼,凌于山壑萬里,笑看風華不知愁。
他從高處跌落谷底,現在得一點點爬上去,怎麼能再被絆住腳。
溫慕在此時醒了,嗓音含糊道:“你吃什麼呢?好香啊。”
“餺飥。你要來一碗嗎?”
“面片湯啊,好久沒吃了。”
溫慕嚥了下口水,他意念一動,轉瞬從小孔雀化為人形,站在了雲昭的身後。
雲昭喊道:“老闆,來一份牛肉餺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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