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原地,既想哭又想笑,流著眼淚可驕傲地告訴他們——
他找到世間最獨特的蟲王,還替他們報仇。
他殺了劫,殺了凌宇那個雜種,害他們蟲師一族覆滅的兇手碎成渣,再也不可能活過來。
族裡的人似乎聽不懂他在說什麼,只是笑呵呵地看著他。
——傻孩子,你說什麼胡話呢?
——不是胡話。
——不是胡話,那就是夢話,我們都活得好好的,哪需要你一個小傢伙去復仇。
——對啊,瞳雪哥哥,了了我活得好好的呢。你快看,這是我新抓的小金甲蟲,很漂亮吧?
——今晚到三嬸家吃飯,三嬸研究了新的菜,你叔非說不好吃,你來給三嬸嚐嚐味。
……
村裡人左一言右一語,沒人聽他在說什麼,連爹爹都拿蟲笛敲他的肩膀,讓他少說晦氣話。
——爹,我有聽你的話,好好地活著,沒有去尋仇。只是看到你的蟲笛,才忍不住……
——你小子怎麼還在胡言亂語,你爹沒死都要被你氣死。說實話,你是不是想要爹的蟲笛,才故意編出這些謊話。
——不是。
——哼,最好不是。
他盯著老爹故作生氣的臉,忍不住想,也許是他真做了一場噩夢,夢裡村裡人都死了,只有他還活著。
只是一場夢,現在才是真實的。
回到村裡的第二天,二叔領了個女子登門拜訪。
女子長得極美,頭髮是淡淡的紅色,勾人心魄的臉上有一對如血般妖豔的眸子,那對眸子饒有興味地打量著他。
是個美人。
他對美人一見鍾情,美人開口卻罵他蠢貨。
聲音很好聽,是如玉石般清冷的語調。
他越顯得侷促,不知如何討美人的歡心。
二叔說美人是外來客,要借住在他家,要他好好帶美人玩,好好照顧。
他欣喜不已,抓住美人的手就朝屋裡走,恨不得立馬將人抱上床。
美人就此在他家住下,他領著她去附近的鎮子閒逛,帶她喝酒賞月,與她分享平生所見所聞,還有那些隱秘的八卦。
他們一同去了很多地方,看過很多山川,也窺見過人心有多善變。
美人脾氣不太好,喜歡罵他,尤愛罵他蠢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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